董三妹继续小声：“咱们那样的，想过好的日很难很难；可我什么都没、什么用都没有，阿郎却给我这么好的日，对我轻言细语的也不打骂。”

董三妹脸上了一个笑容，只不过却有很隐秘的情绪，仿佛一个人要奉献什么一般的觉。她轻声说：“玉莲，那我先过去了。”

董三妹忍不住啧啧赞叹了一声：“真漂亮。”

...

玉莲停止了手上的活，忍不住看着她。

董三妹沉默了一会，喃喃：“我自是愿意的……阿郎待我那么好，我一直都想报恩。”

董三妹：“这么小，我拿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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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莲忽然又问：“你自个愿意的吧？”

董三妹的脑海中浮现几年前在河东时遇到歹人，郭绍捂着她睛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掌糙却温，至今董三妹还记得那隐隐中的温情。但她不愿意对任何人提起那事儿，包括对玉莲。

董三妹：“比真的还贵重多了吧？”

董三妹呆了一会，便拿起一块抹布，拭房间里的摆设。她家务也习惯了，起来十分麻利。

她想了想，说：“玉莲，我小时候吃不饱饭，周围的人全都吃不饱饭。家里又破又黑，每晚上我都很怕，冬天又饿又冷又怕……”

董三妹脸微微一红，低：“我知玉莲对我好。”

夜已经降临，小院里很安静，其实有好几十人在这里当值。不过没有玉莲，那些妇人不能靠近郭绍住的房，当然也不敢喧哗。

“那倒是。”玉莲也不抬地说，“我发现这皇里便是这样，连树也很少，什么都贵重，可稍稍呆久了有死气沉沉的觉……不过也只有这东西，冬天还那么漂亮罢。”

“嗯。”玉莲应了一声，没有多的话。

玉莲：“这世就是这般模样，那么多人为了能吃饱饭什么苦没吃过，最后连棺材都买不起；有的人却是锦衣玉，都不知怎么找乐了，嫌东嫌西！”

过了许久，差不多是郭绍该沐浴更衣的时辰了。玉莲就支董三妹去活，叫她一个人服侍郭绍。玉莲：“我不是欺负你，是给你机会。”

董三妹轻轻提起裙下摆，跨房门，沿着屋檐下灯笼照耀的走廊走过去。到了郭绍住的房门外，门开着，里面透橙黄的亮光。

她回顾左右，雕细作的窗棂、金玉的摆设、翠绿纱窗、绫罗帷幔，还有那铜灯架上的好些蜡烛，把房屋照得亮堂堂的，从桌椅柜到地面，明净整洁，一尘不染。董三妹上穿的衣服虽然比较素，不过料也很好，很多大人家的千金不一定有她上的料好。

玉莲：“别那些东西，有专门这些什的人。”

董三妹抿了抿嘴，说：“谁都没办法从苦日里熬来，听人说，有些人去盗贼了，不过大多后来都送了命……还有很远的地方，有小娘被大人家收来了小妾，十三岁熬到十九岁，被欺负得很惨；不过总算被主人嫌年龄大了给赶来，平素积攒了钱财，回来后日好一了……”

玉莲：“再漂亮也是假的。”

董三妹不吭声，玉莲看了她一：“你要是真不愿意，我又不迫你。”

不过还是有很多东西会让她“偷懒”，这时窗上的两盆就引了她的注意，盆里绿的红的黄的，非常鲜艳漂亮。她停下来，弯着腰凑近了看其中一盆，那不是真的，而是人工的；却得惟妙惟肖十分致，叫董三妹非常好奇稀罕。

董三妹：“玉莲，我不是那样的人，在郭家府上、在皇里，我都兴。我觉得这里也好……”

。”玉莲说了一句，便没有多话，埋继续自己的活，似乎对一切都没有什么想法。

玉莲叹了一气。

细看之下，盆是玉石雕琢。绿的叶是翡翠成，朵是宝石，枝是黄金！材料贵重，而且雕琢得非常细……这么一个装饰品，得多少工夫呀。

“你倒是会想，想着是报恩。你不情愿，多得是人愿意，我要是把谁送到阿郎跟前服侍，那人不得记我一个大人情？”玉莲笑，“再说在郭府上时，阿郎好像没怎么理会你，怎么待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