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赶去雄、霸二城求援。”

那后生答：“石树原的人，家里人被契丹人杀了，俺们投军报仇……”

他冷冷：“尔等现在要夜不解甲，巡视各门城防，抓_捕细，谨防辽军夺城！”

众将抱拳：“喏。”

易州城墙上，一重甲全副武装的节度使孙行友铁青着脸站在那里，旁边的一个长袍官员正在说话：“辽军在咱们地盘上烧杀抢_掠，节帅就这样看着？”

这时忽见一群拿着长杆的人从城下的驿上走来，周围没有行人，就那么一众人。孙行友等人警觉地瞧着。等了许久，那群二三十人走到了城下，抬大喊大叫。

孙行友抬望去，一面青的大旗正在风中飘，上面两个字：大周。

武将：“现在全城戒严，不能。尔等过些日再来。”

石虎顺着方向看去，是个草棚。他走过去一看，里面有些破碎的女人衣服，草上还有血迹。他的脑嗡地一下，起拳在脑门上猛敲，回来哽咽：“人呢？”

铁锤扛到了肩膀上。忽然“嗖”地一声，一枝箭飞过来，正中石老的眉心，他叫都没叫一声就倒了下去。

孙行友及周围的武将官员一言不发。

……石虎在去西山的路上，次日便挣脱了捆绑，沿着大路回来了。还没到地方，就看到村里烟弥漫，他赶跑回家，只见还剩几面熏黑的土墙，里面还在冒烟，啥都没了……石虎顿时觉手脚发凉，又悲又怒。急忙跑院里，看见他_娘还蜷缩在地上，赶跑过去扶起来。

石虎大哭，将他_娘扶到围墙边靠着，忙拿了一木杆，跑到废墟里找，终于在黑灰里找到了一惊烧得黑糊糊的尸。他把尸拖废墟，一_坐在地上，捶地大哭。

石虎悲愤加，提起木杆猛地往外冲来，周围一片废墟，他一时间才醒悟过来，找人发_心中的羞_怒？找到了契丹人，又能怎样？

那帮人没回应了，却在城下不走。城上很快几枝箭来，他们这才后退了一段距离。刚才对城上喊话的人就是石虎，石虎见状不知所措；另一个后生：“契丹人就在易州，这城里的大将不敢来，定是个怂货！俺听说东京刚登基的皇帝便是那年在涿州杀了辽骑上万的人，俺们不如去东京投禁军！”

城上的人嘀咕：“这时候来投军，不会是契丹人收买的细？”

城上一员武将大声喊：“来者何人？”

将生气：“此次辽人寇，不仅是打草谷，起码上万骑！我等不先守住易州城，城破了你们能有好果吃？”

妇人看见石虎，红着睛：“你爹死了，死了……你回来甚，快逃。”

孙行友仰了气，转：“没用。辽人大军寇，各城首要防务本镇，没有兵力调来与辽军大野战；何况，谁来统领诸军？此事本帅已派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一切等陛下下旨。”

老妇还在哭，用手指了一下。

妇人一愣，顿时大哭扑到了石老尸上。一个契丹大汉走了过来，猛地一脚踢翻了她，拽住妇人的膀就往外拖，把她丢在了院里。外面的土路上一些上只有少量铁片的步行士卒也冲来了，涌房里到找。

喊话的武将便又大声：“何方人士，叫甚名谁？”

哭了一会儿，他想起另一个人来，便拿着木杆跑了院。跑到徐家宅一看，听到里面一阵哭声，便走了去，见院落里一片狼藉，各杂扔得到都是，房却还没被烧掉。一尸停在门板上，一个老妇在那哇哇大哭，睛都哭了。石虎上前一瞧，死的人是个后生，便是徐二娘的弟弟。他急忙问：“婶，二娘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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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一个后生：“咱们来投军！”

...

老妇：“被抢走了……”

忽闻一阵歌声传来，孙行友循声望去，见是城内墙边休整的将士在唱，渐渐地很多人也跟着唱起来，“大周猛士，复我河山。血不，死不休战……”

妇人趴在地上动惮不得，睁睁地看着一群人把圈里的猪羊牵走，还有人拿着麻袋装粮扛着来。后来不知谁往柴房里丢了一把火把，柴薪燃烧，很快就像瓦房上蔓延，整座房屋渐渐燃起了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