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睡！这都什么时辰了？郭绍还熬夜作甚？

周宪听到如此关心的话，心里顿时冒起一五味杂陈的味儿，很不是滋味。郭绍一直都还挂念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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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眉一皱，说：“我不是下令过卢成勇，不得造次，我在军中说的话没有威信了？”

在火光之中，只见郭绍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将手里的笔轻轻搁在砚台上，起。

左攸面惊讶，“南唐国国后？”

郭绍沉片刻，说：“你我之间，实不相瞒，那女是周娥皇。”

周宪愣了一愣，从来没见过男人这样的神。郭绍的睛里带着些许疲惫，让他看起来有可怜，目光却分外专注，甚至给人很情的觉。他不是在看地图，而是带着情在审视这一片神州的山河……周宪不禁走神：如果一个妇人被这样的神看着，该是何等心情？

郭绍轻声：“我信任那个妇人，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看人看走过？”

就在这时，忽然门一动，一个武将掀开了帐篷门的厚布，倒把周宪吓了一条。

两个男顿时四目相对，左攸毫不回避郭绍的目光。左攸又：“若主公执意如此，把我的颅砍下来，放在您的床边，替你盯着一夜。”

郭绍转向这边看了一，周宪心下又是一，担心他发现自己没睡。郭绍却小声：“让他来，嘱咐他小声说话，里面的人可能睡着了。”

那武将小心翼翼地轻声咳了一声，待郭绍转过，这才弯腰：“主公，左少卿连夜求见。”

周宪心里一阵翻腾，觉到自己以前真的把郭绍看错了……她以为一个从卑微份爬上来的人，会不择手段看重已经得到的一切；而事实却完全相反。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以命相托并不值得惊讶，但当一个人位极人臣、天下大权在握时，能为了一个妇人这样，却是十分稀奇。

左攸：“主公若认为卑职抗命，卑职欣然就戮。”

“这本来就没危险，故不能称作授之以柄。”郭绍踱了几步，一拍额，“左先生近前来，我想到怎么解释了，且与你瞧瞧。”

周宪听到这里，这才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今晚自己之所以有机会，完全是因郭绍的信任！这信任，却是敢以命相托。

左攸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虑此中关系，然后才：“周后确是人间罕见的佳人，英雄之、原不足以怪。可是，如今南唐国灭亡就在旦夕，佳人更已在中。主公喜，他日收房中不过轻而易举，何必在这时候受之剑柄？”

不多时，文官左攸走了帐篷，他看起来是个不到三十岁的清廋年轻男，周宪随同去江边时曾经同车。左攸独自来，完全没有一上下的礼节，径直就沉声说：“主公，你今晚绝不能住在这里。”

...

周宪心：他现在要就寝了？

俩人的谈话一直很小声，左攸皱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况那妇人本来就有细之嫌。主公为何如此肯定？”

左攸：“只是这件事，我实在无法想明白，绝非有意抗命。”

不料郭绍并没有离开座位的意思，他只是转去看挂在旁边的木架上的图纸。他伸手指，在图纸上的某个地方仔细而缓慢地抚摸。

“正是。”郭绍的声音。

郭绍吁一气：“你这是恃而骄，知我拿你没办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