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泰激动：“杂家与郭都检是九死一生患难过来的，杂家一直都记着您的好。郭都检打算如何置密信？要是太后问起，杂家也好对答。”

曹泰若有所思，似乎在琢磨郭绍此举的用意，但他不是个多嘴的人，并没再问了。

郭绍：“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就不会和他去送死。

说了一阵话，左攸便起，要上去见孟昶。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郭绍平素也是这样的作风，边的人多多少少也受影响。

这时京娘说：“阿郎，我想和左先生一起去，看看夫人。”

左攸便与京娘一起登门。那文官比左攸的品级低很多，只敢走在侧后，拿手指引方向，不敢走前边。左攸隐约听见后面一个文士小声：“左少卿经常郭都检的府门。”

倒是那个文官哈腰，变得更加恭顺了。左攸看在里，也不见怪，这事他见得太多了；朝中品级低的同僚一听说他的关系，多半都是这么副模样。r1058

左攸先接过信瞧了一番，肩膀一阵动：“这……实在太好笑了，找死也不是这样的。”

果然没等多久，左攸就院门了，完全没人阻挡他、也不用通报，他郭绍家和自己家门一样轻松。

...

一行人在秦国公府递上拜帖，门迎接的却是个又又胖的文官。左攸便：“太常寺少卿左攸，拜见秦国公，望诸位引荐一下。”

郭绍笑：“也好，你随意吧，我又没绑着你的脚。”

“还给孟昶。”郭绍，“我若要杀他，不需要这东西。”

文官忙：“请，快里边请。”

曹泰作礼：“杂家也要赶着回去求见太后回禀此事，就此告辞。”

第二，装作不知，悄悄把密信烧掉当作没收到。这样他可以尽到对旧主的一情分。但是，咱们既然去考验他，发现他那样是不是会平生猜忌？彦俦觉得咱们猜忌他，他也会提防着。

郭绍自信地笑：“就算彦俦要叛，当初他在蜀国打不过我；现在失去了山川屏障，我还是可以收拾他第二次。别太担心了。”

左攸收住笑容，说：“孟昶确实没法造反，但还是要提防他说话，影响蜀国人心局面。”

彦俦只可能两反应。第一，把这封信上来以表忠心，这样他就得背负对旧主（孟昶）无情无义的自责和舆情谴责；何况这样就能证明他的忠心了？一个人内心怎么想，没有人可以求，人们只能看他表面上的言行。彼此信任只可经营，不可迫。

左攸忙摇：“不敢不敢，在下资历太浅。”

左攸没理会他们窃窃私语，也不计较，心：我就是郭绍的幕僚，也啥好掩盖的；要不是这个份，我能太常寺少卿？

郭绍赞：“左先生越来越有想法了，隐隐有宰相之才啊。”

……左攸乘坐车，京娘了一帷帽遮，比男还脆，直接骑随行。秦国公府就在内城东，离郭绍府邸也不是太远，车沿大街过去走不了很久，慢行也不到半个时辰。

曹泰听罢急忙：“郭都检一番话，叫杂家茅顿开，想想真是那么回事。”

曹泰抬仰望，才能看到郭绍的脸，曹泰看着郭绍从容自信的微笑，听罢一脸的敬意：“杂家平生在心里就没服过几个人，但杂家是真服郭都检。有郭都检在朝，杂家等觉得非常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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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先了一番最近的消息，以便信息共享。郭绍这才拿密信来，递给左攸：“你空去一趟秦国公府，把信还给孟昶。”

郭绍也不急，拿着信回家呆了许久，在前院客厅里和京娘一边打趣闲扯，一边等着左攸。左攸几乎每天都要来废话一通，所以通常他都会自己来的。

如此一番推测，便可以断定，去试探他得不到一好，只能破坏相互的一脆弱信任。所以我认为是无益之举，还是叫太后不要试探了。古人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或许就是因为怀疑他也没用吧？我要是觉得彦俦不靠谱，此前就不会举荐他。”

郭绍拍了曹泰的肩膀：“曹公公也是个德才兼备的好人……这封信就给我了。”

郭绍回看了一京娘，不动声：“太后也没说要杀他。左攸去送还密信，借机观察一下孟昶的态度，揣一番咱们再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