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都是臣揣测上意，王上却反过来了，怎会对韩熙载如此兴趣？”周宪轻声问。

李煜当然不是想知韩熙载了一件什么事，他想了解的是细节。所以他才派周文炬等二人前去偷|窥，周文炬等二人都擅长作画；李煜琴棋书画都懂一，最善音律，但也懂绘画……他知但凡作画的人都最善于观察微，不然作不了好画，这也是挑人的原因之一。

那刘六幺舞剑之后，韩熙载便起离开中场休息，众人也各自与家嬉笑，把刚才的玩笑抛诸脑外。只有那黄郎君愤愤然的样，对舞姬十分不满，但无奈是在韩熙载府上，他也似乎不愿意什么。

...

周宪：“那王上得赶提一些忠心的文武，重振局面，臣妾期待王上与那郭绍分个下、战胜他。”

李煜生气：“韩熙载看不起我？”

李煜屏退左右，只留下了内侍宦官吉，王后周宪也在旁边。满朝皆知王后周宪得李煜专，国主除了妻，就没临幸过别的嫔妃，还有人因此事言劝诫。

李煜忙请他起来，询问韩熙载府上的夜宴状况，周文炬先把参与宴席的朝廷官员的名字说了一遍，又：“先是教坊司副使李嘉明的妹妹李姬演奏琵琶，又有舞姬刘六幺舞剑。微臣离开之时，观韩公及宾客已有倦，应该快散场了。”

李煜：“国中诸般势力各怀鬼胎，如同一团麻，没理清就仓促开战，必然难以协制，国家败亡得更快！”

李煜转过正：“还有一些考虑。林仁肇是主战派，我要是依他，就得与周朝廷陷战争……国人究竟哪些人支持开战，哪些人要卖主求荣，哪些人随波逐只在意自家的良田豪宅？”

“不言而喻，明摆着的事。”李煜冷冷，“但林仁肇这等人，想得太容易……或者心机太。乍听起来是，我不会轻易被他迷惑！”

周宪听到他的一番言谈，也无言以对。

宦官听罢忙：“王上谋远虑。”

“臣叩见王上，王后。”周文炬拜。

周宪听罢沉：“王上言之有理，理新君继位，又对他颇为看重，他该尽力在王上面前获取认可、稳固官位才对。”

……周文炬回时，李煜还没睡，不过已经回后廷。李煜听到宦官禀报，急着当晚就召周文炬言事。

“竟然连东京都专门注意林仁肇了？”周宪说。

李煜捺住怒气，踱了几步：“暂且不能轻举妄动……金陵乃至江南，有大量南渡的士庶，北方逃亡过来的人非常多。韩熙载便是这些人里最受重用的一员，我对韩熙载的态度所涉甚广；韩熙载的态度，也能看那些南渡北人的大致想法。”

韩熙载在某个场合说了什么话、什么情绪表情，是何姿态。李煜都一一细问，想由此揣测韩熙载的心思。

周宪又轻轻问：“那林仁肇到金陵来，很多人弹劾他，王上意如何置？”

心腹宦官见状忙劝：“王上何必与一个韩熙载计较，他不识抬举，王上让他罢官回去养着便是。”

顾闳中还在继续等着，翰林院待诏周文炬却已经没有耐心了，当下悄悄说：“我先回禀报，顾兄再留一会儿吧。不过瞧来之后也没甚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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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对，所以此人应是有能耐的人。但这等骄兵悍将，稍不注意如同脱缰野，会胆大妄为。我不得不提防他坐大之后不受朝廷节制……试想，此人把我国拉战争泥坑，若朝廷又要依靠他作战，必被要挟。他一个闽国人，忠心几何，谁又能看透？”

等周文炬都详细描述罢了，李煜这才准许他告退。

李煜焦烂额，了太：“东京也派人来了，说林仁肇在武昌节镇大造战船，质问我国是何意图。并说林仁肇在上游让周朝江北的地方官到不安，可能会造成冲突死伤，对两国关系不利。周朝使节促我国把林仁肇调离武昌。”

周宪轻声问：“王上觉得周军一对朗州周行逢动手，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南唐国？”

李煜来回急走：“我现在就在琢磨揣测，哪些人是忠臣，哪些人居心叵测！”r1058

李煜：“韩熙载此人，是很有见识的。父王在位时，我多次听他的谈论，都颇有章法。但是最近国家有大事，问他对策，却支支吾吾。究竟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