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柔声劝：“陛下少喝两杯，不是说明早要早朝么？”

“来，朕看看。”孟昶放下筷，拉起她的手，“疼么？”夫人急忙摇摇，一丝笑意。孟昶：“也不小心。”

孟昶听罢，笑：“对！吃饭。朕说了，明天开始励图治！”

“哈哈，我听夫人的！”孟昶笑，双下的直抖。孟昶脸上还好，生得额饱满、五官端正，看起来不是特别胖，而且肤很白净。不过上很胖，都是的，打小就成天在里养尊优的结果。

夫人微微侧目：“来人，为陛下盛米饭来。准备好，陛下沐浴更衣后就要歇息了。”

“叩谢皇恩。”上百人陆续从地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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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远气若神定，儒雅地先向上位弯腰行礼，然后藐视众臣，说：“山南西节度使李快报大捷，大蜀军在青泥岭大败周军，已将周军拒于国门之外！近日那些惶惶不可终日、危言耸听的同僚，现在可以安心了罢？”

龙椅上的孟昶一言不发，听着二人各自讲理。

王昭远那句话真是到李昊痛，因为前蜀灭亡时，确实就是李昊修的降表……而且李昊家资万、富可敌国，家里妻妾非常多，王昭远之前说他受贿贪钱，也是颇有意思的攻讦；所以王昭远的“理”咄咄人，于上风。

王昭远忽然冷哼：“李丞相修降表上瘾了？”

王昭远：“李丞相得了那人什么好，要在大殿上特意为他请功？就算是侯茂，兴州是山南西辖地，战胜的功劳不算在主将上？”

李昊：“老夫不想和你争谁的功劳……”

众人纷纷摇。

李昊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招架之力，被人骂还只能避开话题。但王昭远说得那么直接，实在太过分了，李昊已是怒气上涌。r1058

“侯茂？”王昭远回顾左右，“诸位听过这个人么？”

“陛下，捷报！”一个官儿迫不及待地列，双手捧起一份东西。龙椅上的孟昶顿时一喜，说：“快当着众臣的面说说！”

宰相李昊列说：“据老夫所知，此战是兴州防御使侯茂将兵，和山南节度使毫无关系；而且不过是周军的一次试探攻，周军伤亡很小，何来大捷之说？两万周军尚在青泥岭北，又怎能急说已将周军拒之国门之外？”

金碧辉煌的殿中，把“酒骨槽”放在案上。孟昶饮了酒，说：“别了，来陪我饮酒。”

李昊怒：“王昭远！你什么意思？”

她抿了抿嘴，双手微微捧在腹前，便缓步向大殿旁边的赞政亭走去。两边都有这样一间房间，有时候笔录的文官和书吏会坐在里面写字；但大分时候只是堆放皇帝的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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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外面渐渐闹起来。先是鸣鼓，宦官唱词，接着便奏乐。许多人陆续了大殿。然后孟昶从大殿敞开的正门，在弯着腰跟随的宦官女的追随下，昂首缓缓向宝座走去。“吾皇万寿无疆！”许多人一起大呼，伏倒在地板上。

人们纷纷侧目，只见是枢密院副使王昭远，自号“卧龙先生”的人。

夫人轻声：“不小心划伤了一，外伤不要。”

冕疏、穿衮袍的孟昶慢慢走到御塌前坐下，这才抬起宽袖，从左到右慢慢横抚一下，说：“众卿平。”

宦官忙关上木门，拿拂尘扫净一只腰圆凳，又用袖径直净，小心搬到纸裱的雕窗前。夫人这才慢慢走过去，放下婀娜纤细的腰，安安静静地坐在凳上。

夫人走了来，对跟来的宦官女说：“把门关上，一会儿别声。我想坐这儿听听陛下理朝政。”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但冬天的早朝就快到时辰了。夫人已梳妆打扮好，走到了大殿上，她轻移莲步，款款在宽阔的大殿上踱了一阵，抬看上面黄金镶嵌的皇位。

俩人继续饮酒用膳，夫人注意到孟昶不再吃那“酒骨槽”，连之前夹的那块也没动。她知孟昶最不喜血腥，大概是看到血影响了心情罢。夫人心里微微有堵，要那羊、还要切成那么薄很费工夫的……不过她也不会在意，习惯了。就像她们从小苦练才艺，也不过为了上台博达官贵人一乐而已。

“最喜这酒骨槽！”孟昶，夹起了一块。刚放到嘴边，忽然看见了夫人手指上浸了血迹的纱布，皱眉：“怎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