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泰愣愣：“我还第一回听说，官宦能这么上清贵？”

“其实……”良久之后，魏仁溥的脸发白、鼓足了勇气看着王朴，“王使君，您有没有想过，万一官家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了，国家总得有人主持大事。于忠心、于大局，总得有个去向。”

王朴：“等迫过去了，魏副使完全可以好好琢磨郭绍的历次战役，真的很有意思。武讫镇小小战役我是费了不少力最近才查清楚的，这件事儿和淮南名将柴克宏放在一起，然后看北伐涿州之战……你会发觉三件事非常有趣。”

古古香的淡雅木窗外，滴落的雨，如无数的泪。

王朴：“郭绍。”

魏仁溥随手翻了几下，忽然掉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首长短句。本来魏仁溥此时没兴趣看这玩意，但只瞟了一就忍不住将它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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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府上，郭绍正抚曹泰的背：“明日最早的时候，曹公公才。你能得去罢？”

“这是谁写的？”魏仁溥立刻问。

魏仁溥与王朴面面相觑，一时间陷了久久的沉默之中。那浩瀚的岁月、如浪的江山、辉煌的文明，无数壮观的场面忽然奔至前。

郭绍拜：“里就靠曹公公了，预祝明早之行到功成。”

曹泰忙回礼作拜。

“老夫倒没想到魏副使也能被迷惑。”王朴冷冷。

……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已经很小了。rg

不料郭绍当即掏了一个小册，一面对照小册上七八糟的线条圈圈和潦草字迹，一面看左攸写的东西。

这时左攸内，拿着几张纸过来说：“照主公的安排，我草拟了一下各项事要，以免明日漏了。主公看看这样安排怎样？”

他不急得奔死奔活，却要京寻丹……糊老夫？”

王朴不答。

魏仁溥皱眉：“还是觉得郭绍稍微弱了，况且毕竟是武夫，这形势太复杂了、又非常危险，真要办那事儿，不仅需要周密复杂的署预谋，还要非常人有的胆识！”

魏仁溥忍不住又：“还记得去年秋咱们去看虎捷军左厢调动京的状况么？我倒觉得郭绍当时在军前训话有意思的。”当时郭绍说了一通废话，好像是说他要大周的捍卫者。

他当下打开一个柜，拿钥匙开一个屉，从里面拿厚厚一叠卷宗来放在桌上，“魏副使若还不信，再仔细瞧瞧郭绍每一役的作为，这是光靠勇力的武夫的事吗？当然，老夫本来也不太信，这人一个浪孤儿、后来一直当小卒，连写字都不知和谁学的写得一塌糊涂，理本不能有大见识。换作谁都不信他能有多少见识，但事实就在这卷宗里，不得不信。”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阙万间都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曹泰瞪：“皇后和无数人都在危难之中，杂家一个阉人、一条烂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曹泰：“杂家内侍省内常侍，当然得去。”

忽然魏仁溥好像醒悟了什么，赶又拿起王朴带回来的防图，仔细看了一番。

就在这时，王朴忽然转过来，一双小十分明亮，冷冷地问：“魏副使看什么来了？”

郭绍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宦官没什么关系，和为人有关系。总之，曹公公也是皇后这边至关重要的自己人，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曹泰：“我办好事，还得想法活着，不是福就没得享了么？”

“让曹公公单独虎，肯定很危险，但这时候，参与此事的每一个人都影响着大事的走向。”郭绍。

郭绍正：“曹公公切勿自贬，宦官怎么了！有诗言‘焚琴煮鹤万民饱，间问天下同。清谈论俱竖儒,负剑挟弓有公公’。太史公是阉人，力士、蔡也是芳万代受万民敬仰，有的宦官比那沽名钓誉之徒更利国利民，人都有好坏，何况宦官？曹公公在危急关，所作所为既有大忠又有大义，比大分世人不知了多少倍。”

魏仁溥皱眉摇：“太复杂了，一时间看不明白。王使君给我看的时候，又很仓促，实在没太留意。”

王朴转过，看着窗外，背对着魏仁溥淡淡地说：“官家对臣有知遇之恩，老夫所为只忠于官家而已，没法想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