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当下亲自拿笔墨纸张砚台过来，叫他写信。左攸也在旁边看着。

……

赵普见主公沉默，又：“事儿到了这一步，不铤而走险结局更糟。一旦符后控制住廷和中枢，届时昭告天下确立名分，禁军和天下兵都只能听从枢密院的军令，到时候咱们就难了。”

“哪里，昝使君过誉了。”郭绍，“你看大家讲理多好，动刀动枪总是伤情。”

昝居的脸顿时一变：“郭将军何意？”

及至午时，昝居就带着几个随从到郭府上来了。郭绍叫仆暂且接待安顿那几个随从，请昝居到客厅里说话。

郭绍摆摆手：“昝使君别张，我又没说上要动手害你命、更没拿你在东京的全家老小威胁……我不是和昝使君在讲理么？”

郭绍：“你只要听我的，咱们还是以礼相待；到时候真追究下来，你也可以把责任推到我上，说我挟持你。毕竟昝使君只是个文官，我一个武将要挟持你很容易。你觉得我说得有理吗？”

昝居松了一气：“今天雨也小了，路估摸着还是比较泥泞，但上却要好受一些。”

郭绍沉片刻：“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寻丹毫无作用，但圣旨又不能不遵守。咱们总得还要去，但今天就不去了……咱们明天发怎样？”

昝居的脸更白。

昝居写好了信，让郭绍和左攸二人反复检查之后折叠放信封，又叫昝居拿印信行漆封；然后郭绍和左攸一起跟着，送他亲自给一个随从，昝居还叮嘱随从一番。

“唉。”匡胤叹息一声，“不料事儿成了这样，现在、风险实在太大了……不过符后确实太厉害，太祖毕竟是太祖，当年真是谋远虑！”

然后几个人目送随从取角门。等那人刚走，昝居和几个随从就被陆续请了里面的一间屋，被关起来了。

片刻后，他又郑重其事地说：“没想到郭将军武艺超群，讲理也能木三分才华横溢，真乃文武双全，叫在下佩服之至！”

赵普：“有人悄悄盯着的，有消息了会传回来。暂时还不知是什么状况……不过主公放心，皇后在金祥殿动惮不得，郭绍一介武夫也不什么名堂！急了可能来一下，多死几个人罢了。”

郭绍客气地说:“已经准备好，咱们等一下就可以发。”

赵普又急：“张永德是殿前都检，威望；加上主公的威望和一众大将的支持，此事还是很可能成的！不过预先谋划今天就要提前完善了，以免临时忙中错。”

郭绍：“对，就这事。不过昝使君今天得留在府上，明日咱们一门。最好写一封信，叫你的一个随从带去客省使衙署，就写你到我这里检查了之后，认为路途的防备有问题、怕意外，劝我再署一下路线和行程，明日早些赶路。”

“那是那是。”昝居，“郭将军有何吩咐，只说便是。既然如此有理，在下敢不遵从？”

匡胤又沉:“调兵也是难题，很不好办，又容易问题。”

赵普：“但咱们别无选择！”

郭绍又叮嘱：“要写清楚，是昝使君你决定早上才门。”

昝居问：“郭将军准备好了么？”

“如果送信的人回来，也请到这屋里来。”郭绍吩咐边的几个人，“今晚三弟和卢成勇亲自带近卫看着这里，值守，不能在关键时刻了一差错。熬过今晚就好了。”

“郭绍怎么还不离京，难他想这么拖延下去？”匡胤皱眉。

昝居一本正经地：“有理的。”

“不知昝使君想过没有，官家已经卧床连话都说不甚清楚了，听里来的宦官说已经两天不能。”郭绍故意说得更严重，“咱们在这天气、这路走八百里去华山，是不是很难完成使命？”

匡胤默默不语。

“就这事？”昝居瞪。

不过郭绍不能再继续逗留了，和昝居约好了今天下午京“寻丹”的。上午便叫李耘派侍卫把他们送回了郭府行程的事，郭绍昨晚就行了一番准备署，当然不是准备旅途用，而是别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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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胤：“大凡举事，选对时机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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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普：“事到如今，只能推张永德上去了。主公尽快到殿前司约谈张永德，最好在殿前司大将中达成一致。成与不成，都给张永德龙袍加，把他在上位，然后主公带武将兄弟们去呼万岁。如此一来，才有名义号令调动殿前司诸军。”

“没问题。”昝居直截了当。

赵府里，匡胤和赵普也在一起。匡胤有几个幕僚和一帮将，但除了公务之外，他同样不愿意太多的人参与，主要就和赵普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