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氏一时间忍不住一阵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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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符氏看见不远的路上，一个官宦打着伞提着袍服正疾步走来。不用看脸，就看那动作符氏就认是曹泰……自己贵为皇后，而今最熟悉的人却是这么个老宦官。

……她终于渐渐地收住了遐思，开问：“铁骑军的那些将领，驻地现在没变？”

符氏忽然觉得被风得有冷。淮南走鬼门关的那段煎熬和恐惧也涌上了心。要是绍哥儿在就好了。

有些事，包括曹泰在内的人都不知情。比如李守贞府上兵的时候，只有三人知当时发生了什么……符氏、郭绍，还有之前在龙津坊见到的那个幸存的婢女玉莲。

曹泰没注意、又没听到皇后的声音，便继续：“家觉得绍哥儿说话时有悲，可能听说要他离京，他也没办法应对的缘故。”

不一会儿，曹泰便走了上来，上前躬拜见说：“家拜见皇后娘娘。”

曹泰：“没有，枢密府的魏、王二人可能现在也忌讳，官家没开，他们便半个月没对禁军调防了。”他小心地从袖里摸一张纸来，说，“家画了张图。”

符氏眉一皱：“这东西留着作甚？烧了！那么人我都记不清楚，还要留凭据？”

符氏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才见穆尚和几个女走了过来，穆尚说：“娘娘，外面风凉，可不能呆太久。”rg

不能不觉得是一悲哀。符氏见到曹泰、便回过神，把手缩了回来。她微微抬起，看见雾蒙蒙的雨中，无数的重檐屋，一层层延伸去全是殿房屋、围墙、门；就好像是在山沟里看到的就是一重重山，完全看不到何是。

符氏又：“前两年官家下旨对殿前司诸军整顿，参与的人不少，但铁骑军主要是赵匡胤在主持。他以前手里有一些亲兵，陆续安到了铁骑军下级武将中，这么久了还查不到么？”

“喏。”曹泰忙静悄悄地退下。

曹泰忙：“是，是。”

为什么会那样想？这不是她平素待人的态度，符氏一般都不想亏欠别人，谁替她效力，总是会给予相应的好。但绍哥儿……

他其实忠心耿耿，为她了不少事。她现在却不愿意绍哥儿独活，反而想他和自己一块儿死……而且一想到自己在里失败的话，绍哥儿想跑也跑不了，自然地肯定迟早要陪着一起下去。这时符氏心里竟是一阵快意。

符氏的神微微一变。

曹泰无奈：“指挥使以下的武将，连卷宗都没有。又是在整顿调任频繁的时候的，一时间实在无从着手……除非叫人去殿前司把以前的旧档翻来看，一个个猜。又或是……”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此时没法欺骗自己的真实愿望：想绍哥儿陪着她死！

肯定没法逃第二次了，要是到了兵内的程度，估计包括曹泰在内所有人还是会逃走。符氏觉得自己定会孤独地死去……只有自杀，省得受辱。上次她不愿意死，是早早就知攻打河中的主将是郭威，心里有希望、也早早有了想法。

“罢了，现在已来不及。”符氏。

她说罢挥了挥手，随：“这时候大臣们该见到官家了，你派个面生的宦官去前面瞧瞧，有什么事再来见我。”

“婢先行告退。”穆尚适时屈膝。

那疯狂恐怖的兵汹汹，仿佛又回到了面前，她心里非常害怕。上次是遇到了太祖郭威，这回要是再见到那场面，会死吧？

符氏没开。

线，无意识地伸手去接，任那瓦上下来的积在玉白的手心里淌。穆尚见状小心提醒：“这几天天气下凉了，外面的都是生……”但皇后没理睬，她便住嘴了。

前这景象，确实有些恢宏堂皇，但符氏实在是太熟悉，她几乎闭上睛都知周围的一草一木是什么样。在这监牢一般的皇里才住几年，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幽禁在此一辈。以前还好，可以以见官家的名义去皇前面那片地方转转，现在她被下旨不准再越过万岁殿，只能呆在后，于是见到的不是宦官就是妇，简直没有别的任何人。

曹泰便继续：“家见着了绍哥儿，娘娘的话全带到。绍哥儿有话要家转告。他说，几年前在河中府最后的印象是皇后娘娘的背影，而今的愿望是还能见您一面。”

符氏没理会，由得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