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也心：董瓦匠那厮的家远在河东，家里也没人了，真是光脚不怕穿鞋，留着是祸害；老黄却是可靠的多，在铁匠铺帮工几年了，不仅早就知他是个憨厚人，而且家里有儿有孙都在开封府。

小姑娘的神顿时充满了哀求，向郭绍这边挪了两步。郭绍好言问：“你要跟你父亲走么，你们到底有父女之情。”

郭绍听罢毫不客气地看着董瓦匠：“悲哀，难得见有你这么悲哀的人，别说外人，连自己养的女儿都留不住。”

郭绍又低看了一矮他很多的小娘，小姑娘也抬看他，一双黑白分明的明亮的杏仁，睁得老大，十分无辜。

他又看向董三妹，那小姑娘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脸白，看样很害怕却不知所措。郭绍问玉莲：“董三妹呢？”

玉莲又对郭绍说：“但是不能再留他在郭府上，这里是郭郎的家，别胡收些人到自家里了！就把他赶走算了罢。”

玉莲：“每个地方的人都有好歹，这件事和董三妹没什么关系。她不愿意和她爹走，可以买下来。”

“你们都不是人！”忽然听到玉莲情绪激动地骂了一声。郭绍转一看，只见她的睛里泪在打转。她捂着嘴，扭过去就往里跑。

不过这个小姑娘，他倒是想帮她的……或许因为女孩更容易博得郭绍这个有着现代人观念的人的同情心吧。没法郭绍就是个俗人，就算在现代社会，如果有一个相貌还算端正的小女孩遭遇了什么悲惨的事，显然比其他同样悲惨的人更容易让人同情。

“信！信！”董瓦匠被松了绑，迫不及待地双手捧住钱。竟然还兴千恩万谢，说话漏了嘴说够他吃香喝辣很久很久……然后掉就走，临走时连看董三妹一都省了；董瓦匠拿着这么多钱，激动坏了，走路都蹦蹦的，言行简直和他的年龄不符。

小姑娘更没有任何掩饰，毫不犹豫地摇，小声：“爹没钱了，一定会拿我卖钱。”

他在路上对董瓦匠还算客气，但一知他和玉莲压没什么关系后，说翻脸就翻脸；就算董瓦匠没偷东西，今天也得从这里离开，无非理由不一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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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瓦匠顿时嚎哭：“你们不能这样啊！老三你这个坏，俺给你吃给你喝、十多年！养不熟的东西，早知摔死你！”

他伸手自己的腰袋里一摸，摸一把碎金银。中午请酒席没多少钱，那铺上的席九桌，并不贵。郭绍便把手里的钱递过去：“别啰嗦了，这世兵荒的，一个人还不如一只羊值钱，这里不少了。”他脆把话说绝：“你要再啰嗦，一文钱拿不到信不信？”

郭绍一言不，玉莲的言行事条理清楚、合情合理，让他非常满意。

郭绍满脸鄙夷，心：你不会稍微装一下么？

那偷偷摸摸的歪门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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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瓦匠急忙跪地哀求：“给俺饭吃就行了，俺不过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爹以前和俺还一起过活呢，你不……”

“玉莲？”郭绍准备给予她在这里最大可能的权威。

“住嘴！”玉莲突然变得很生气，她平素是很安静和气的人，今日不知何故，难是想起自己被卖的事？她变得很生气：“你又不是郭郎什么人，给你一次机会只是运气好，还想要第二次机会？我替你求情不送官，已是仁至义尽！”

董瓦匠忙千恩万谢，说自己一时财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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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莲皱眉：“念在同乡的份上，我还是替他求个情，别送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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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转问玉莲：“玉莲想怎么置他？”然后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回答。

郭绍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念通达：和我没关系，我能得了那么多？如果对谁都好，那甭别的事了，投慈善事业算了，反正需要善举援助的人到都是。

……

董瓦匠顿时就止住了嚎哭，抬起：“您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