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前面有两通孔可以通行，险要的孔，就如忻州地区向外面通气的鼻孔一般。

向训带来的这兵，数量有两千之众，但真正可以仗的就只有三百多轻骑兵。这样的增援，让史彦前锋与辽军主力决战？还是接应史彦赶往回跑……那么史彦追去作甚？

郭绍一听，也想到了半路村边的那事，张建雄话里“不给脸面”恐怕就是说的那茬。

郭绍遂无言再问。

向训转看了一说话的郭绍，淡定地回应：“卫王没说。”

那时，向训刚一见史彦，就用官家的命令把史彦教训了一顿，说得都是理。合情合理的理恐怕叫史彦很难反驳……但史彦心里应该也不，被一个他看不起的武将教训，凭什么？

张建雄愤愤：“就怕咱们去救他，他还不领情，怪咱们多事。”

不过事关自己和二十个长途跋涉走路过来的兄弟的家命，这时郭绍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改之前很懂规矩不多嘴的作风，瞅准机会便开问：“向将军，咱们是去救史前锋回来，还是接应他继续作战？”

……大家都对史彦很不满，七嘴八在向训面前骂了几句。

郭绍也招呼自己的人牵好带上兵。罗猛问：“俺们的东西就丢在这地方？会不会被别人捡走了……”

五代这帮武夫，恐怕压就没把那几个被屠杀的女当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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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猛这才作罢，又嘀咕：“俺对史彦也没啥好看法，那几个妇人，还不如等兵抢走好了，说不定被军士抢回去还能过得好些。”

只不过可怜了那几个无辜的女，什么都没错，被人当气的一样砍了。郭绍多少还是有现代人的主价值观，对于这漠视生命的法当然不敢苟同……但他也没觉得在五代十国这世、站来争个对错是什么明智的法，所以也了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关键是当时史彦压不知你是谁，又在气上，见你一个小将，一言不合就剑砍过来怎么办？是要和周朝第一猛将在内就分个输赢死活，还是被杀了之后等着谁来给自己讨公？况且兵荒的地方，各惨剧何止这么一件，不是一个凡人能得过来的。

向训：“史前锋不是不明恩怨的人。要以大局为重，切勿意气用事坏了战局。你们休得再说了，号令各兵，轻装城！”

一时间郭绍觉得这卫王的前后战术策略，简直是缺乏基本的逻辑关系。不过也不好说，符彦卿家到底是三代封王的军阀，这位者总是应该有非常人的智慧，也许人家有什么谋远虑，并不是郭绍这十**岁后生能揣测的。

就在这时，张建雄便破大骂起来：“娘|的！史彦这厮一颜面都不留给主公，想起就来气！还叫咱们去救他？他这么能，就让他一个人把辽人打回去得了！”

就在这时，向训抬起手制止众将的议论，不不慢地说：“史彦是有些傲气，不过他是杀了咱们的人、或是了什么不义之事？都没有！那你和他置什么闲气？都是大周的将帅，别为了一小事就非得计较个长短。”

所以史彦本不和你上讲理。不是要问怎么置么？照向训的意思，应该是放走无辜妇女，惩罚不守军纪的兵。但史彦很脆，全给杀了，你能把我怎地？

杨彪也冷冷：“史彦就不是个东西。”

当时史彦杀那些被劫掠的无辜妇女，张建雄差面，后来被向将军作势制止的。当时郭绍还以为张建雄是个有同情心和正义的好青年，不过现在听他单单骂史彦不给向训面，骤然醒悟：张建雄这厮的不满，本不是因为同情那些无辜的妇女，而是对史彦在主公面前的态度到气愤，替主公向训打抱不平。

众将这才消停下来，纷纷领命。

郭绍还来不及回答，杨彪就劈盖脸骂：“说得好像腰缠万贯一般，你仔细搜搜，除了上的东西值几铜钱！”

如果周军占领忻，派兵阻就近的两个孔，则辽军想南下、恐怕就只有变鸟才能飞越重山峻岭了。若是这般打算，符彦卿的主力还在忻州甚？早该趁史彦猛将冲前，大军全数掩背跟上，不计代价一举将辽军驱赶忻才是……但目前却只叫向训这人去接应，实在是看不懂是何玄机。

他不是在杀人，而是成心要当众和向训过不去，要扇向训的脸，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