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才注意到，老言的衣服上，还有那把锹上沾满了泥土，不是说去挖加药箱里面的沉淀吗？怎么会将上了这么多泥土？我不禁疑惑不解。

（*注：反冲洗指的就是对铁池那边用以过滤的四个大铁罐行冲洗，加药可以促使铁池中氧化铁的快速沉淀；抄表指的是对运行中的设备行巡查和相关数据记录。这些都是属于泵房的工作质，由于和小说的关联不大，在此我也就不必细说，大家稍稍了解一下即可。）

“哦……！”我没没脑的应了一句，也去我自己的事了。

我猛然间吃了一惊，借着这光亮，我看见老言又呆呆地立在雨中，似乎在倾听着什么，整个躯扭曲得厉害，不知在搞什么鬼？

汪师傅不知什么时候起来抄表了，白了老言的背影一，又接着继续抄表。我觉得很奇怪，就问：“汪师傅，你说，这个老言最近怎么怪怪的？”

记得那是又一个雨夜，老言很疲倦地拖着大汗淋漓的，为了躲避狂暴的风雨，快速地冲泵房。由于关门的声音很大，将汪师傅吓了一大，使她不满地说：“老言，你是怎搞的，怎么一惊一乍的？”

“呜呜~~~~~呜呜~~~~~~！”突然，就在这时，雨夜中陡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老言突然一怔，接着又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狂奔到雨夜中，“轰——！”陡然一声炸雷，将整个雨夜照得雪亮。

觉得不能让老言就这么傻站着，会生病的。

(

“哦！”老言心不在焉地说，“每天都带着，我将它放在加药箱旁边了，方便使用嘛。”

我此时已经是非常的疑惑了，不禁问：“老言，你说什么呢？什么是真的？”

老言没怎么理她，将矿灯放下后，就去拭上的雨，汪师傅见老言不理睬她，也就嘟哝一声不再言语，继续闭目养神。

事后我也问过老言，怎么会无缘无故站在雨夜里发呆呢？但老言就是不肯说，不是借故走开，就是敷衍我几句。

我以为他大概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因此也就没有继续刨问底地追问。如果之后一切平静依旧，我想这件事也许就会很快淡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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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他这人可能就这样，刚才可能是梦游去了，你不要理他！”汪师傅抄完表，答了我一句之后，接着又闭上了双。

我见老言的手中，并没有了那把最近被他铲得发亮的铁锹，不禁问：“老言，那把锹呢？”

...

我连忙拉住老言：“老言怎么啦？怎么站在雨里？”说罢不由分说将他拉作室。老言并没有什么反抗，好似一人偶一般，任由我拉了来。

想到这我连忙拿着把伞冲了去，跑到老言边，我看见他那张脸果然十分惨白，双呆滞，嘴还打着哆嗦，双手似乎也抖得厉害。

...

可是有一次，老言将他那柄铁锹扛走后，却是没有将它再带回来了。这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我却还是注意到了这一微末的细节。因为我隐隐觉得这其中定有隐情，并不像老言表面所说的那样简单。

而更为反常的是，老言稍作歇息片刻，竟又拿着他那本小本，总在上面写写画画，也不知在记录些什么？

老言来之后，竟然全哆嗦，嘴也上下翻动，吐一句话来，虽然很是细小，但因为我距离他很近的缘故，还是听了来。他哆嗦着嘴说的是：“是真的……这件事是真的……！”

老言这才反应过来，推开我拿起巾了一把脸就说：“哦，没什么，我瞎说的呢，我去换一下衣服啊！”说完也不顾我诧异的神，就从更衣柜里面，拿净的衣服去了里间的更衣室。

然而自此，接下来几天老言的诸般言行举止，确实显得更加的奇怪异常了。他每每到上班之时，就会将那柄铁锹扛走，若逢夜班还会带一只矿灯离开（每次如此，很少会有间断），等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就会再回来，却得是满的泥土，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