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山今年四十多岁，材与陈近南一般不二，孔武有力。又因为是货车司机的关系，脾气很火爆。

今天恰好没有运输业务，他就在货车司机的休息室。

余生休息室，看到陈宝山正在烟，情的叫，“陈叔。”

陈宝山转过，看到余生中气十足的说，“厂长家小，今天来这里啥？你要找俺家小的话，他现在应该在车间。”

“我不找八尺，找的是您。”余生说。

“你小找我啥？有啥事？”陈宝山弹了一下烟灰问。

“叔，您知哪有批发果的不？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厂里准备批发果当年货。”余生说。

“嗯……那得去省城果窖，来回得小一天，什么时候走？”陈宝山问。

“今天，现在能走么？”余声问。

“能走倒能走。现在中午十二，四个多小时能到。回来得半夜，要不你问一下厂长？”陈宝山说。

“不用问，现在就走吧。早完事早好，省的夜长梦多，再有啥事耽误了。”余生说。

八四年的中国，是诸侯经济林立，地方贸易垒严重。在这段时间，如果没有得到相关的批文，跨省运输货是犯罪，会以投-机倒把-罪关监狱。

如果说改-革-开-放之前的中国，是一个保守的中国，那么改-开后的中国，就是一个狂放、狂野、群舞的中国。

这段时期，有关于商业的法律法规极度滞后，远远跟不上社会发展的节奏。

猫有猫路鼠有鼠，黑猫白猫各尽其能。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也是一个缺乏秩序极端混的年代。

说走就走，陈宝山完登记，就上了他的大货车。

这个年代，不是轿车司机，还是货车司机，亦或是火车司机，都算是技术工，都是好找媳妇的工作。

因为这个年代汽车不光少，往往有各的病。学开车不光学开车，还要学修车。要不然车半路抛锚了，前不沾村后不靠店，找个活人都难，更别说找人修车了。

陈宝山开的车，是一台已经服-役十年的解放牌卡车。

余生听陈宝山说，这台老家伙，比现在新生产的解放靠谱多了。但是，余生兵没有觉来。他只觉得柴油发动机“嘎达嘎达”的响声有烦人。

从青台到省城，一路路况不错，虽然不能都保证一路都是泥板油路，但就算是土路也没多少坑洼。

货车开始的途中，余生除了时不时和陈宝山说两句话，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看路边的景。

冬天的农田，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山齐省别看省名里有个山，但是全省少山。眺望过去一平川，很有一番气势。

尽山川壮，但农田旁的村落，看上去却很贫穷落后。明亮的砖瓦房三三两两，低矮的茅草土坯房一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