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卷，往往都是学校好不容易搞到一卷，老师在黑板上誊写，学生在下面抄。

每天题，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抄卷。这效率可比后来伸手就能摸到一张卷慢多了。

如果是大的学校，老师们往往还会自己题些卷。不过，青台机械中就不用想了，学校小，老师更谈不上名师。有些老师，都是考了好多年没考上的老考生，直接留校的。

这样的教学质量，很不值得恭维。

所以，青台机械中，每年考上大学的凤麟角没有几个。

余生本来是一定能考上大学的选手，不过他报的学校太好了，差了几分落榜了。

这样的人年年有，所以，许多人为了保底，明明平时成绩能考上本科，就只填个专科志愿。

毕竟，有的家几乎是砸锅卖铁供孩上学，拖一年再考影响真的很大。

“你就是糊生生没学过俄语，我学过我可知，俄语嘴上说和书上写，就跟白话和文言文一样。别听你爸吓唬你。英语不是这样吧，写的和用的差不多吧。”李珍说。

余铁成被老婆拆台已经拆惯了，他一不生气，丝毫没放在心上，他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桌，想了一会，“行，我去找几卷你先看。学校不去就不去了，附属中那师资平太差了。实在不行，你要真想考个好大学，你就去你爷爷那边，上个人大附中，应该没啥问题。”

余生有诧异的抬起，自从被行下战场转业后，他可是很久没提爷爷了。

余生记得很清楚，老爸转业的时候，和爷爷大吵了一架，问自己这算是什么，是逃兵么？

那边爷爷的声音也很火爆，他吼，“我就剩你这一个儿，你别再死了。让我跟主席一样绝后了。”

胳膊拧不过大，被行退伍转业后，余铁成的心思，一直没在工厂这边，总想着回战场战斗。

余生这才知，老爸一直不喜自己名字的原因。

余生，新华词典里有两个意思，一是指人的晚年，二是指幸存的生命。

战士的职责就是战斗，就是保家卫国。

敌人留下的伤疤是荣誉，战死沙场是荣耀。

一名战士的孩叫余生合适么？

余生的名字是爷爷起的，余铁成想改，最后却没动。

“不去，厂这边需要我，我留在这边就行了。”余生说。

余铁成盯着余生看了又看，忽然裂开嘴笑了笑。走了几步，把放在原先电视位置上的收音机打开，准备收听新闻联播。

“你要的那批电游戏机要到了，这玩意真贵，咱们这边真的能来了？”余铁成说。

“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余生借用明代清溪人的诗词回答。

余铁成笑着摇了摇，真是这样，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到战场，而是在这大后方的大后方，理一个都不重要的小工厂。

余生不知老爹的笑容和摇代表着什么，新闻联播开始了，不方便说话了，再说就打扰父亲听新闻了。

他回到里屋，拿一本“电游戏记事簿”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