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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没脾气，但是这不代表胡没有。

胡的年龄比班上一般人都大一岁，13岁已经过了，人长得也算是人大，他老早就看朱永飞不顺了。

这些东西，可以说是伴随了几乎所有乡中学生的整个初中生涯，这些瓶瓶罐的作用不是别的，正是用来装咸菜的。

踹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朱永飞，这小三天两在乡中吃饭，虽然是住家，但是愣是犯贱在学校宿舍了个床铺，还像模像样地在宿舍里铺了被占了地盘。

“麻痹的，老今天就废了你，你吊什么吊。”

在乡中堂的另一侧有一个比较小的窗，这是教师专用的堂窗，因为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在家里生火饭，所以也有老师在堂打饭菜回去吃。

“你有再说一遍，你是谁的老？”

“永飞，你轻，可别把们踢坏了，到时候晚上小弟弟飞了都不知！”

在老张家鱼是绝对不缺的，满塘里都是鱼，刘平腌制鱼的手艺绝对是没的说的，否则张晨也不会带这些瓶瓶罐罐的。

哐当一声！

装罐用的玻璃瓶，铁饭盒、塑料罐，形形的瓶罐，几乎每个学生的床底下，桌上都有，少的只有两个，多的有四个甚至5个。

“哈哈哈！”

一顿饭打两份蔬菜要3到5钱，张晨每顿饭都是最大量6两的饭票，一块钱买4份蔬菜回来，有荤菜就买一分荤菜，自己吃两份，张海林和胡分掉另外几份，要说其他人不红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张晨也没滥好人到请所有人都顿顿吃菜的地步。

这时候的学生毕竟还是年龄比较小，张晨有钱，成绩好，也不跟人红脸，关键是还能打，所以宿舍里大分学生还是比较信服他的。

在张晨面前，即使是胡也要为他首是瞻，不说张晨当初推荐他了副班长、请他吃了一个多月的菜，就是张晨那看起来不怎么壮，单就是那一死死的力气胡也不过，而且还有一个比胡还壮一的张海林一天到晚都跟着张晨。

这是人家的自由，张晨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这厮的品行着实不怎么样，洗脸的在盆里几天不倒，吃饭的碗每次都是到要用的时候才洗，宿舍门不过一个多月，中间已经被他踢掉一块木板。

...

歇了火气，胡继续吃饭。

朱永飞虽然有些怵，但是少年人哪个不是有几分血气，胡这把火一那还不立即烧起来。

宿舍门被人踹开，张晨皱了皱眉。

张晨一把拉住放下碗就要冲上去的胡，有抬看了一脸发红僵着脑袋的朱永飞，这真要打起来，胡1个能翻朱永飞3个，虽然作为班长张晨一直是打酱油的角，但是总归不能让副班长痛揍朱永飞吧。

至于菜，这是张晨心里永远的心酸回忆，不仅仅是他，或许所有在那个年代的乡中学生都会了那个艰难得有些令人几近崩溃的日。

“老踢怎么了！”

哄地一声宿舍里顿时笑得东倒西歪的都是一片，朱永飞这玩笑倒是开得起的，但是这也要看开玩笑的是谁，他自认为张晨是不可以的，所以没有吭声，以他的板跟张晨过不去那绝对是找打。

瓶瓶罐罐！

腌制炒熟的萝卜、咸菜、西瓜－－什么都有，只要是能腌制能吃的，连大蒜辣椒都成了稀罕东西，就着从堂里打回来的白米饭就是一顿正餐，甚至有时候菜上都长了一层淡淡的绿，也只好一闭，用筷搅搅继续吃。

但是老师的伙就要好上很多，早中晚三顿饭，几乎餐餐都有两个蔬菜，好一就会有一顿是带荤的，要说好也好不上哪里去，但是终归是不用吃咸菜度日了。

可能把新米放在仓库里变陈米，到时候吃老鼠的事情恐怕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要谈有没有营养，只用考虑能不能吃饱。

宿舍里除了辈脸盆外什么东西最多？

“朱永飞，宿舍门踢坏了你自己负责把他修好，不是你自家的你就别踢。”

但是这生活似乎已经离张晨有了一些距离，尽在他的床底下也同样放着两个玻璃瓶，但是在他的玻璃罐中，装着的绝对不会是咸菜，而是一块块被油煎得黄灿灿，散发着淡淡鱼腥、蒜香和辣椒味的鱼块。

张晨的条件必须多学生要好很多，自然不会吃咸菜，连带着张海林和胡两个家伙，每顿饭几乎都有蔬菜下饭。

像今天这情形他已经不止见过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