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的小在家看门不少见，这事张晨也没少过自然不觉得惊异，只是这一次他知张湾队上了件大事，即使是过了十几年还记忆犹新。

“这次放了几天假，这几天你妈在我这里住几天，你晚上回去看门。”

这时候敢下养鱼的农并不多，老张家也算是吃螃蟹的人，整个白湖湾大大小小的泊边上显得极为空旷，并不像记忆里新世纪后那般屋棚满目皆是的模样。

“在后面，一会儿就到。”

飞一般地往那棚屋跑了过去，还未到近前，就看到一个壮实的汉从屋里掀开竹帘走了来。

白湖湾的西边就是一望不到边的白湖，大坝的东边正是鱼塘养的泊，十月份的位比较浅，但是即使如此，这时候看起来也是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上使劲揩，菜叶都被得没了看相，扔下菜篮换着从老娘手里把装着菜籽油的玻璃瓶拿在手中，这东西倒是没多少分量。

初秋的早晨里，那汉赫然是光着膀只了件，量不刚过一米七的样，却生的极为壮实，与那张显得有些清秀的书生脸倒是有几分不搭调。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迟疑，只是看着屋棚前那片略显浑浊的湖，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现如今张晨自然知，95年的十月老娘其实已经有了，显得比往日了丰韵不少，只不过骨较常人柔弱些并不显怀，这瞒住了不少人，一直到96年节妹妹张扬生，村里才知老张家添了。

“你妈呢？”

十月初还不显冷，天也只是有些凉意，张晨大老远里就看到在大坝不远，靠近北边的湖湾上，一间用大斑竹钉的桩，帖裹起来的棚屋静静立在那里。

95年吃的这菜籽油后来可不多见，乡下自家产的菜籽榨油来不是一般的香，就是吃起来味差了一，比不得后来拉油那般纯净，油渣有多，而且菜炒起来颜不如拉油鲜艳。

“嗯！”

所谓知莫若父知莫若母，张文林对自家的小那叫一个清楚，也没咋搭理他，三天两不见面，还谈不上忧思成疾，这小就跟个泥猴似的，来这里一准儿没好事，倒是不知张晨这一声爸爸在心里已经憋了不少时日。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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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清则无鱼，在白湖湾里搞养这还是一年，往年都是直接拉起网圈了片湖就直接放鱼苗，白湖湾的位置在风上，并不好，往年的鱼苗起的鱼也不多。

与记忆中的样貌相比也仅仅是年轻了许多。

但是事实上老张家一年吃螃蟹也占了大队一个不小的便宜，因为白湖湾被起了大坝后，挖的湖底积了厚厚一层淤泥，之前发大时来的珍贵鱼，像甲鱼、青鱼还有长江红鲤、黄鲤等，以及一些陈年的大黄蟹和河虾都埋在泥里。

之前由于都是拉丝网起鱼，这些东西本就没捞到，一直到老张家承包搞养，这才被张文林了秘密，随即大大小小的塘都被村里一窝蜂地承包走，尤其是靠近西侧那一带的几块塘，那一年起的鱼在97年起码价值几十万，整片白湖湾里加起来小两百万的陈货搞不好都有了

张晨见父亲果如记忆里那般的不冷不淡，对自己并无溺便收起了心里的那一丝难匿的激动，父亲的显然不如母亲那般势如狂风暴雨，反而更显得醇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