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活动手脚，长呼气，喃喃：“踢去这一脚，本督心里舒坦多了！”说罢，便也不回地去了。

总督府的侍卫们懵了，呆立在原地。

杨总督在地上怒骂：“还愣着什么？快把本官扶起来！”

众侍卫恍然醒悟，上前把杨总督扶了起来。

“唉哟轻儿！痛死本官了！”

杨总督被两名侍卫搀扶着起来，坐回到坐椅上，依旧叫骂着。

余公公慢慢悠悠地踱了总督府，忽见一名东厂番面有喜地跑过来，朝余公公拱手为礼：“禀督公，咱们的人到了。”

“到了？！”余公公大喜过望，兴冲冲地叫：“快带来见我。”

总督衙门西侧，一大阔院被临时划归为东厂厂督的驻地，院落前后守卫森严，等闲的总督府官兵未经许可，不得内。

东厂厂督余公公穿着象征厂督份的蟒袍玉带，满意地看着院中一排十名东厂番，越看越得意，连日来在陕西巡抚许梁那受到的讽刺挖苦，在这一刻都一扫而空。

他里怨毒的目光，幽幽自言自语：“许梁啊许梁，你很快便会知，得罪本督的后果！”

许梁理完京营总兵王朴的事情之后并没有急着返回长安城。他在平凉府的许宅里住了下来，让铁四爷帮着准备了些扫墓的纸钱蜡烛酒等件，挑了个雨后初晴的日，登上了平凉城西面的一座小山坡。

许府二夫人莺莺的坟地就安静地座落着，四周栽的柳树又长了一大截，万枝吐绿，随风飘。坟地四周被清理得净净，一株枯草都看不见。

许梁满意地，他知虽然没有特意嘱咐过，但平凉府的官员知这是许府二夫人的安息之地，必定会安排人手，定期清扫。

许梁从随行的侍卫手中接过祭品，亲自燃了香烛，神黯然地拜了拜……

带来的纸钱已经烧了一大半，纸灰在风中片片飞舞，后的青衣卫都远远地退了下去，坟前只留下许梁一人。

“一晃两年了，莺儿，我没来看你，你没有生气吧？”许梁声音低沉，似乎陷到回忆当中，喃喃自语。

“犹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去镖局请你的父亲风山，而你刚从外面回来，短衫，一副汉打扮！呵，我的刀法还是你教的呢！”许梁叹着，：“如今你教我的氏刀法已经练成，在京城的时候与你父亲过招不落下风！莺儿，我好像也成了你从前所说的武林手了，只是没多少机会施展罢了，只是，你却再也看不见了！”

“……此地很好，山青秀，景宜人，抬便能看见平凉城里咱们的家。”许梁伤地说：“虽然相公我不常在平凉居住，但那个家我会一直让人打理着，让你随时看见，不会觉得孤单……”

许梁低沉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说着，也没有什么章法，零零碎碎，信由缰，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只要觉与莺莺有关的便成。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火盆里的纸钱都已经烧尽，一余火在微风中摇摆几下，呼的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