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许梁也不对黄周和王启年多解释，依旧沉闷地往东江别院走。

冯素琴被许梁异常的举动吓了一。见许梁瞪着自己的神居然有些凶狠，心中不安，便不再说什么，忙：“我这就去安排。”

袁崇焕也不再行睁，他仰着，让光照耀了整张脸，脸上的神情落寞而伤。

许梁听得浑一震，惊讶地看向刑台方面。由于刑台周围都被刑的士兵戒严了，观刑的百姓都被隔离在十米开外，而袁崇焕说话的声音又很轻，是以他一席话说完，许多人并没有听清楚。

黄周和王启年二人便没有听清楚。只是看刑主事与袁崇焕的动作，猜到袁崇焕多半是说了什么的。

监刑的刑主事抬看了看，缓缓走到袁崇焕前，先朝袁崇焕低鞠躬，然后才问：“袁崇焕，本官敬你是英雄！行刑之前，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不妨说来，本官可以代为转达。”

许梁瞟了王启年一，神情有些愧疚，轻叹：“袁崇焕能有今日的结局，我许梁难辞其咎。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不能为袁崇焕什么，就让我目送袁崇焕最后一程吧。”

然而那名刑主事却是听得最清楚的一个人，他的神情如许梁一般，庄重地朝袁崇焕揖一礼，然后转走了回去。

二人见许梁浑一震，神情变得庄重起来，不由都好奇地看着许梁。黄周问：“大人。袁督师说了什么？”

……

“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焕受刑，有些不理解，疑惑地问：“主公，太这么毒，咱们何必要站在烈日之下看袁崇焕受刑？”

黄周和王启年虽然察觉了许梁的异常举动，然而许梁不想说原因，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许梁摇摇，见那刑主事已经走回到了案台之后，将一枚行刑令牌重重地掷到地上，沉声：“时辰已到，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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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周问：“大人，怎么了？”

三人又急走了几步，西市刑场方向的声响终于渐渐小了许多，渐渐听不清了。

然后，袁崇焕轻启裂的嘴，轻声地念了他最后的遗言：

回到东江别院，许梁见着许府大夫人冯素琴的第一句话便是：“收拾一间安静的屋来，给袁崇焕立个牌位。”

许梁一言不发地转。遥对着刑场方向，揖一礼，拱手真诚地：“袁督师，一路走好！”

袁崇焕淡淡地看了刑主事，嘴角扯动几下，勉给了个微笑。然后，袁崇焕抬看着的烈日，刺的光照得他睁不开双。

只见袁崇焕缓缓抬起来，发上，脸上不知沾了几片烂菜叶，想必是从诏狱押往刑场的路上，沿途愤怒的百姓砸上去的。

许梁暴地打断了冯素琴的话：“他是大明的忠臣！！”

午时三刻，时辰已到。

今日。袁崇焕被押往西市行刑这样重大的事情冯素琴自然是知的。听了许梁的话，冯素琴不由得吃了一惊，迟疑着说：“相公，这袁崇焕可是钦犯……”

许梁已急步远离了刑场。黄周和王启年疑惑地跟着走了来。三人后，是越来越大声的喊叫声，夹杂着许多喋喋不休的咒骂声，刽手每割完一刀，台下便总能暴一阵快意地叫喊声，通报凌迟刀数的人机械地报着已行刑的刀数。

许梁突然停顿了下来。黄周和王启年便也跟着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许梁。

刑场周围人多嘴杂，刑主事问话的声音并不大，然而许梁凝神之下，依然听得一清二楚，便专注地盯着刑台上的袁崇焕，想听听这位末路英雄还有什么遗言要代。

黄周和王启年听了，神情一震，都沉默不语。

袁崇焕是在受刑三天之后死的，令人惊奇的是，袁崇焕死后。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