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周听了。当即抚手称赞：“王大人此计甚好！依计行事的话，曹阁老必死无疑。”

许梁听了，却是长久地默不作声。

黄周和王启年便惊奇地看着许梁，王启年迟疑着问：“主公可是觉得此计有不妥之？”

许梁摇摇，：“单从计谋上来说，启年想的办法可谓火上浇油，天衣无。只是，我看这几日孙阁老为了袁崇焕的事情不断联络朝臣，奔走呼吁，孙阁老对袁崇焕的师徒情谊至诚至，令人慨！你们可知，若依启年的计划行事，那曹阁老死则死矣，但那袁崇焕，只怕也是活不长了。”

黄周和王启年听了，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两人都无言以对。

黄周对袁崇焕原本便是极为推崇，如今为了保全许梁一系的人，却是要将袁崇焕也推向了绝路，不由很是为难，纠结着脸，朝王启年问：“启年兄，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启年自然明白黄周的心思，闻言却是摆手打断了黄周的话，苦笑：“周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永绝后患，就得有所牺牲。此事自袁崇焕而起，由袁崇焕而终，也算是圆满的结局。”

黄周听罢，神黯然，长叹一声：“可惜了袁督师……”

这一天早朝，崇祯皇帝依旧没有提起给曹阁老论罪的事情，几位内阁大臣，也似乎都遗忘了曹阁老还关在锦衣卫的诏狱里面，而那蠢蠢动的给事中，御史言官们，也似乎集哑火了，朝堂上除了议论了一些西北的战事之外，诸臣都选择地避过了曹阁老的案。

朝会散去之后，许梁见几位内阁大臣又追着崇祯皇帝的背影往养心殿方面而去了。

许梁眯起睛，看着几位紫袍官拐过了殿的墙角，消失不见了。便施施然地往外走，在一门，司礼监的小太监杜公公却是早守在那里，凑近了许梁，不着痕迹地将一个布包递给许梁。

许梁接过，随意地长袖笼中，拱手：“杜公公费心了。”说话的功夫，几张银票便到了小杜的手上。

小杜恭敬地笑着，朝许梁拱手：“许大人慢走。”

许梁施施然地门，午门，施施然地登上了候在午门外的许府车。待车的车帘都放下来以后，才迫不及待地取布包，拆开，取那一叠的废弃奏折，快速地翻看几封，便合拢在一起，又用布包包好，探朝车前方的侍卫说：“回东江别院，快！”

同一天傍晚时分，都察院御史史范带着几名从刑和顺天府借调来的捕快，又把当地的保长找来，一群人再次来到京城郊外，涂千秋被杀的现场。

保长对于这位都察院的官员非要跑到案发现场去查看的举动很是不理解。如今距离证人涂千秋遇害已过去了小半个月了，即便现场还能留下什么线索，也早被破坏殆尽了。

然而这位御史大人却很仔细，拉着保长，挨个地方询问当时现场的情况，涂千秋死在哪里，那四位侍卫又是死在哪里，那位顺天府丞远又是倒在了哪里，事事都问得好详细。

保长无奈，只得一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