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总督愣了愣，也跟着看天，嘴里嗬嗬地一阵怪笑，“天意？你说这都是天意？”

“天要亡我大明啊！”武总督又仰天长叫。

不料刚跟到小楼正门，武总督忽的转瞪着许梁，：“你还跟来什么？”

“果然是天意啊！哈哈哈，这是天要亡我大明啊……”武总督惨然叫。

许梁不禁吃了一惊，瞪大睛看着武总督，暗我方才那都是被你老人家急了才胡开瞎说的，武总督貌似还当了真了？

“天意，这都是天意。”武总督喃喃说。“咱们陕西，自天启年间便开始闹旱灾，越闹越凶，地里得都长不庄稼，加上天启爷又不是个事的主，魏公公当政时，也看不上陕西地面，又穷又偏，等到崇祯爷登基。办了魏公公，又赶上与后金开战，辽东张，朝中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辽东。西北地面，更没人理会了，连年旱灾。民不聊生，盗匪四起。越闹越凶，终于演变成为大规模的民军队。老夫倾全省之力想要剿灭民军。又碰上了个民军军师林，专门暗杀我大明将军……这都是天意啊。”

许梁神飘乎，四瞅。

武总督目光定定地看了许梁半晌，慨叹，“国忠你看得比我透……原本叫你过来是有要事，不过，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国忠，朝是不会放弃西北的，你好好守着城，等朝派兵来援……”

许梁登时手脚一阵哆嗦。听着武总督长叫着说这等诛九族的话，不禁贼似地仔细查看周围。嘴里喃喃念：“是武之望一人说的，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许梁哀叹一声，面对武总督的咄咄人，只好临时接着编瞎话，他两瞅，忽的朝天上一指，：“总督大人，西北如此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不怪朝，不怪总督大人，也不怪将士们，要怪，只能怪这天。西北局面，都是天意如此啊。”

许梁微微涨红了，吭哧着答不上来。

这老，该不会受刺激过度，患上老年痴呆了吧？这么快就忘了把我叫来的初衷了？许梁暗自腹诽。

待许梁一步三回地走远了之后，武总督呆呆地立在那里，站了许久，像是了某相特别重

“呵呵，哈哈！”武总督使劲摇晃几下脑，发一段渗人的怪笑声，似笑又似哭。

许梁听得睛都直了！连他这个提天意的人都没有联想到这么多，想不到武总督自己就把这一段空白给填补上了！而且，貌似武总督说的，听起来好像还有理的！

然而武总督看上去却很执着，盯着许梁，如同饿狼扑一般，用红丝丝的眸盯着许梁看，看样不从许梁嘴里得到答案，绝不会把目光收回来。

“说！”武总督又喝，里已经有了不耐烦之。

见武总督轻声呢喃着什么，转朝小楼里面走去，许梁赶忙跟了上去。

许梁被武总督这突然的提问，足足愣神了半晌，才忐忑不安地想起自己是啥来的，指了指武总督，又指了指自己，：“总督大人，是您老人家召下官前来的，要询询什么事情，您老还没开始说呢。”

武总督莫如其妙地扯了一大堆，最后将听得两发直的许梁给轰了来。

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周，发现这小楼周围除了自己和武总督之外。连只阿猫阿狗都没有！

许梁半是好奇，半是转移话题地目的，问：“啊，总督大人你也觉得这是天意？”

这个发现多少让许梁受到惊吓的小心肝恢复了正常些。听着武总督在那又哭又笑，嘴里神经质般喃喃碎碎念，许梁生怕被哪个不经通报跑来的小兵小将听了一耳朵去，那自己作为现场唯一知情人士，怕是黄河都洗不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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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梁不禁暗自叫苦，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心里惦记着洪参政的嘱咐，想要宽一下前这位伤心绝望的老人家，这才情急之下编了个瞎话哄他。许梁说这话的意思，无非是随说个理由，替武总督开导开导，好让武总督别钻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