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梁讶异地盯着黄周，将手中的信纸抖了抖，：“巡抚衙门的敕令放在老的屉里现在拿起来还手着呢，胡宴，洪承畴尚在，他们下达的敕令，不至于说推翻就推翻吧？”

黄周听了许梁这句话，暗还有戏，长袖一甩，昂然而立，振振有词地说：“若是大人的志向便仅局限于个山大王，那就当下官今日从未来过。若大人还想回归朝，平步青云，那不妨听下官一言。”

许梁听到江西巡抚的时候，不由暗吃了一惊，江西巡抚杨宪也被罢官了？却不知伯父黄维中境况如何。但许梁是绝不会主动问起的，那样的话岂不是说自己与阉党分也有关系？

许梁冷笑：“黄县丞说这么多，却不明白这些与我有何系？”

“唉呀，”黄周见许梁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急得跺脚，连连摆手说：“大人你误会了。”他上前两步，盯着许梁，正问：“那好，下官就问一句话，大人手底下招了这上万人，又是造兵，又是建营地的，可是想着万一日后不能复起，脆就拉起队伍当土匪，从此个山大王，据山而守？还是大人依旧希望能尽快官复原职，光宗耀祖？”

“最后本官还不是落个解职听堪的下场！”许梁没好气地叫。

“大人有所不知！”黄县丞大摇其，捋着下上一小撮胡须，睛放光地：“若在寻常时候，似大人这等被免的官员，除非特别的机缘，否则三五年内很难再复起。但下情况大大不同了。”黄县丞右手一指空中，意有所指地：“上面正在大张旗鼓地追查阉党余党，朝中大臣，地方督抚，乃至知府县令，但凡与阉党有瓜葛的，都如惊弓之鸟，全力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风波。”

“正是！”黄县丞兴地大叫一声，暗你总算听明白了。

不说话便是默许了。黄周嘴角一笑，接着说：“大人下可谓兵壮，却苦于没个正当名份，一介布衣却拥兵过万，终为朝所不容。倘若大人能借此次解围泾州的机会，击溃贼，无疑向朝表明大人仍然心向朝，肯为朝所用。若往后再像模像样地与贼打几仗，立些功劳，那么何愁朝不会重视大人，到时大人官复原职也好，就地招安也罢，摇一变，又是大明朝的官了。大人，难你不认为这正是重归朝的好机会么？”

“你的意思是要我带兵去解泾州之围？”许梁听了这么久，总算听明白这黄县丞扯了这么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下官查阅了近几日的邸报，腊月初的时候，圣上已经下旨罢免了几名与阉党关系非浅的地方大员，漕运总督，云南巡抚，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江西巡抚等七名地方官尽皆落。听说咱们陕西巡抚胡宴大人的材料正在圣上的书桌上摆着呢，说不定什么时候胡大人的乌纱帽便要被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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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许梁仰天大笑，指着黄周：“黄大人巧如簧，不去专门当说客当真是埋没人才。我如今可是一介布衣，它大明朝的城池被围了，当地官府不兵去救，却反倒要我这个小民带弟兄们去送死？世上哪有这样的理！黄大人还其名曰大好的机会！哼，怕是送死的机会吧。”

黄周上前两步，尴尬地轻咳两声，语气真诚地解释：“咳咳，此事巡抚衙门得确是有欠考虑，大人受了委屈，下官和整个镇原县的百姓都替大人鸣不平。不过，”黄县丞话锋一转，盯着许梁，意味长地说：“大人若想及早东山再起，重归朝，下正是个机会。”

...

，一提许梁便生气。当时为了守住镇原，许梁又费心思，又当恶人，结果城是守住了，许梁本人却也被巡抚衙门冠了个“征粮，激起民怨”的罪名，被解了知县职务。

许梁听了，脸一变，猛地顿住笑意，审视地看着黄县丞，沉声：“是又如何，不是又何如？”

“自然是大有关系了！”黄县丞抚掌说：“不妨再透给大人一个消息，下官听平凉府的官员说，府台洪承畴似乎也被人告发了，正在想方设法地洗脱罪名。下临近年关，各地贼蠢蠢动，围攻县城的事情时有发生，反观官府这边，自巡抚衙门到各地知府衙门，却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他人瓦上霜，不要说主动平叛了，就是城救援都没人愿意。这次泾州告急，下官估计平凉府是绝不会兵去救的。”

许梁盯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