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就放我们下去吧……”

“大人，我在这。”贺诚大的形蹲着靠了过来。

许梁走上前，问：“怎么回事？”

许梁猫在城垛下，朝四周喊：“贺诚，贺诚！”

许梁盯着城下贼的那几架长梯，只要长梯靠不到城上，底下的贼再凶狠都毫无益。见冲在最前面的一架长梯被运到城下，开始竖立了起来。许梁顿时心都悬了，盯着，恨不得亲自搬块大石将它砸个稀烂。

许梁回看去，只见一名士兵扶着另一个肩上中了箭的士兵，后面跟着七八个士兵，正猫着腰往城楼下方走，结果被巡检司的小校看见了，喝住。

那人呜咽：“可我不想死……”

许梁一把扯过那人，指着城内吼：“你看看城内，那里有咱们的父老乡亲，兄弟妹！城外便是杀人不眨的贼，如果咱们不守着这城，一旦城破，咱们的乡亲会被杀光，咱们的妹会沦为贼的婢丫环，受尽凌辱！”

许梁狠声：“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传令下去，注意隐蔽，瞅空档还击，千万不能让贼的长梯扎稳脚。”

中箭的士兵看着许梁，带着哭腔：“大人，我，我中箭了，了好多血快不行了，要下去包扎。”

兴许是受了万哨官的鼓舞，城上的明军情绪稳定下来，开始大胆地搬起脚下的石块砖往城下人群里砸。

“小心！”莺莺惊呼，将许梁到城垛下，叫：“你不要命了？快蹲下。”

在最前边的贼翻在地，惨叫不已。随即城上的其他明军开始搬起城上的石块，砖反击。

“瞄准了打。”万哨官的喊声游走在城上各。“不要慌，贼上不来的。”

忽觉耳边嗖的风声响，一支箭从许梁耳边呼啸而过，钉在城垛上。

许梁听得周边嗖嗖嗖的箭矢声响，接着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城上瞬间就有十几名士兵中箭受伤，一名士兵中了一箭，倒在许梁不五步远的地方，嘴角溢血，挣扎着：“大人，救我……”

许梁苦笑不已。新招的一千多名巡检司新兵刚招募不久便被派去拆韩王别院，后来又是挖城沟和修城墙，真正训练的时日并不多。这还是一回上战场，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下也只能寄希望于建昌巡防营带来的那一百多名老兵能带动那些新兵了。

许梁见他肩上确实挂着一支箭，鲜血染红了半个手臂，便挥手让他们两个过去，又看着跟过来的七个士兵，问：“你们几个又没受伤，要到哪里去？你们队长呢？”

许梁摇着那人的肩，吼：“是不是男人？是就给老回去守城！”

忽的，一名巡检司小校怒喝：“你们什么？站住！”

...

许梁顿时明白了，这七人定是见着有人牺牲，有人中箭，害怕了，想当逃兵。当下沉下脸：“胡闹！下敌人攻城正是经关，尔等竟敢临阵脱逃！速速回去，本官念尔等初犯，放你们一！”

“是。”贺主事应，又猫着腰退下了城楼。

许梁与莺莺退回到城楼中，对躲在城楼中的黄周和玉洁：“这里本官盯着，黄大人回县衙，组织人手，准备药和。主事你去北城门，合黄巡检，以免有失。”

许梁气得怒发冲冠，唰地从旁边护卫腰间佩刀，猛地那人小腹间，又飞起一脚将那人的痛呼声打断，踢倒在地。

又一人带着哭腔哆嗦着：“连队长都被死了，我们还留在城，没准也会死。”

“你去城里，组织人员抢救伤员。”许梁喊。

贼开始箭了。

贼的还在密密麻麻地朝城放箭，全力压制着城上的明军，明军被压制得抬不起来，偶有胆大的起朝城下还击，多数也被矢所伤，城上明军的伤亡不断增多。万哨官跑到许梁面前，嘶声：“大人，贼箭矢太猛，弟兄们都不敢抬，伤亡很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许梁一官袍前面已染了大块血迹，手中斜握的长刀刀尖上尚在滴着血珠，他提刀在城下台阶的地方划一直线，红着睛怒喝：“越过此线脱逃者，杀无赦！”

“是。”万哨官应声，又匆忙跑去指挥明军反击。

余下的六人吓住了，惊恐地看着许梁。

那人手捂小腹，痛得在城上翻，腹间鲜血横，动一会，整个人搐几下，气绝而亡，两只惊恐的睛鼓在眶内。

七个士兵相互看看，当先一人畏缩地：“我们不要打仗了，我们要回家去……”

一人哇地哭来，叫喊：“我不想死……我不要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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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保重。”黄两人得令匆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