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大哥近来事情多，些许不适，怎好叫你分心。”

后丫环夏儿连忙找到桌上的油灯，用火折亮了。昏黄的油灯光里，粉帐帘下的床，冯素琴已然坐起靠在床，一袭米的睡衣裹着上，长发依旧垂肩，脸却变更蜡黄。

许梁摇醒她：“夏儿，醒醒。”

夏儿听了，心知少爷一向如此，他说不必麻烦那便是真不必麻烦了，当下伸了个懒腰，呵欠连天地朝屋外走去。

许梁翻而起，惊：“素琴病了？怎么不早说！”说罢便急急门朝冯素琴的房间大步走去。

许梁听得心中发，待走到冯素琴的卧房前，听得里面传来两声压抑的咳嗽声。许梁更急，推门去，里面漆黑漆黑的，黑暗里冯素琴的声音听上去虚弱沙哑。

当夜，许梁怀中的素琴咳醒过好几回，许梁一边轻拍着，一边心疼，一边自责。

许梁重重往床上一倒，柔的蚕丝被覆盖上，想着陆澄源即将升任建昌知县，心里堵得慌。

“看过大夫了么？”许梁问，见冯素琴两手还在外面，便细心地拉被窝里。

“没。还有事？”

“嗯……”夏儿悄生生站在床沿，吞吞吐吐地小声：“那个……冯小原本是要等少爷回来的，只是夏儿见冯小脸极差，时不时还有咳嗽，便将她劝回去早些歇息了。”

后夏儿跟着，惴惴不安地解释着：“其实冯小几天前便有些咳嗽，只是那时少爷您被南康府来的人缠着，她便吩咐婢们不要告诉你，这两日越发严重了……”

“算了，都这般晚了，别麻烦了。你去睡吧。”

许梁心中大恸，上前扶过她：“快别起来了，躺下。”随即又心疼又责备：“怎的病得这么利害？也不告诉我？”

许梁还是一回见温和的王知县暴怒发火，一时没走成，反而还得停下来好生安王知县。

“许大哥……你回来了。”

“少爷……您睡着了？”却是夏儿又返回来了。

素琴病成这样，自己到现在才发觉。想到这几日自己一直忙着应付南康府来的何洪二人，忽视了佳人，对何洪二人的恨意，便又重了几分。

小丫环一惊而醒，着惺忪的睡，轻打着呵欠：“少爷，你回来了，夏儿给您打去。”

这也难怪王知县会反应这般激烈。

。

“哎，”夏儿应了声。

素琴这丫还没睡呢？许梁心里想着，心中一，加快步推门走了去。

听说看过大夫，结果还是这个样。许梁便骂：“请的什么大夫哪，看了还不见好！”又吩咐夏儿：“明儿你把建昌城里医术最好的那几个大夫请来，务必替素琴把病治好咯！”

许梁回到家里已是夜，夜寒重，即便穿了厚夹袄也能到丝丝凉意。绕过那巧的回廊，便到了自己的卧房门前，屋内柔和的灯光透过纸纱窗，给院中的草草映上一黄光。

冯素琴想给个笑脸，不料牵动着连咳了两声，只得苦笑着解释：“早先城里的大夫来过，开了些药，白天好多了，不料晚上便又咳起来了。”

屋内一名湖绿衫的女坐在桌边，右手拄着下一顿一磕地打磕睡，却不是冯素琴，而是丫环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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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佳人病成这样，许梁心情沉重，陪着她又聊了些闲话，又亲手喂着喝了半杯，再后来脆便在冯素琴屋里睡下了，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熄了油灯，又小声地说了一阵贴已话，说着说着，冯素琴便没再接声，想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