璘看着这一幕，角也是微微。

安西境内唐军烽铺相望，路极为平安。李绾到了这里带着贡品和祆教圣女还有粟特王的女组成了一支商队，已经向于阗方向去了十几日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原本他只想着带着大伙儿平安返回安西，然而自从发现了汉人永久占据河中的可能时，他的想法便已不同。

安西健儿们一阵呼，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肯再走。有几个坐下去之后，直接就没了呼。

在天威之下，人类总是渺小和脆弱的。

安西健儿们的拥，便是他实现计划必须的条件了。

没有别的法，只能是赶着骆驼慢慢走。好在资储备足够，再加上沿途低价和买作为补充，并不用发愁补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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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有些酸涩。

“将军！”

从这些将士们的中，他便可以看他现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自此之后，便是旧日路。不同的是，天气比上次来更加冰寒。

只要他们平安到达长安，璘的计划就有实现的可能。

如果不是他的私心，本应该有更多的汉家儿郎平安归来的。

所有的骆驼都包上了厚厚的毡，用以让这些金贵的家伙在寒冷的天气里保持温。过了吐蕃之门折向东北，沿着缚刍走了几天，便了鸟飞都督府。

这个时候，从开始的一人两，已经变成了一人一了。在冬天行走于葱岭南麓，其艰苦本难于形容。

数百骑踩踏冰雪，向着大军迎了上来。

到了这里，便不再需要向导。寻一个冰封河段跨过婆勒川，沿波密川经大龙池，踏上了前往疏勒军镇的路。

...

这便是跟随李绾提前发的五百安西健儿，是从所有人中挑选的锐。他们是军队，自然不能跟随李绾前去长安，所以在这里等着璘。至于李绾本就是来大军中混功名的，并不在正式的汉军军籍之上，所以可以这件事情。

几经战火，护密王都迦审城已经是残破不堪，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掠夺的。毕竟是王师，也不好对护密人煎迫太甚。

可是面对千年难得的机遇，面对汉家文明在中亚占据主导地位的诱惑，他又是别无选择。

这里也就是护密国，后世所谓瓦罕帕米尔，乃安西四镇通往吐火罗的要。

又过了十余日，等到了葱岭守捉，终于再次见到大唐旌旗。

可是对于主边安西的渴望，让他无法等待。

。

这一段路，乃是人迹罕至之地。想要从土著人那里取得资再无可能，沿途路崎岖，雪崩不断，尽璘已经足够的谨慎，还是有不少安西健儿断送在这里。

或许，等过了冬天再穿越葱岭，是个好的主意。

这还是在了万全准备的情况之下，到了这里粮秣还有大半。沿途没有一个人饿死，却依然是有这么大的损伤。

而在路边上，有时还能看到冻死人的尸。那是李绾带领的锐，这至少可以说明一，李绾并没有走错方向。

吐火罗人在迦审城便遣返了，这时人数便只剩下一半。这一半能够平安回到阿缓城的，只怕是少之又少。

到了这里，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

璘了，温和一笑。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翻越了不知多少冰川和山，在大龙池畔休整数日，安西军一鼓作气，向着葱岭守捉的方向开始冲刺。

护密国国小人少，不时被吐蕃或者是大唐征伐。几年前安西军刚刚征伐过一次，而吐蕃在河曲之地遭到大败无暇西顾，所以这里暂时算是大唐的领地。

当然，急于回家的汉家儿郎们，也不可能愿意在葱岭南过一个冬天。

自飒秣建发动开始，直到离开飒秣建为止，安西健儿阵亡人数不超过一千。而这一次在冬季穿越葱岭，尽是沿着河谷大行，死去的汉家儿郎却是超过了一千！

“活着回来了！”

“到了！”

李绾的先队早已过了护密，护密已经是被搜刮了一番。护密国王见到这么一支大军，急得快要哭来了。

这是来过的地方，到了这里，璘心里算是松了一气。在这里休整五天之后，带着护密国王给天的贡品离开迦审城，继续沿着缚刍向西北而行。

到了璘面前，为首的青年在上躬，所有的人同时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