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给杨喂饭的时候，有一次说漏了嘴，说为了让杨醒过来，家里买了一人参，靠着这人参吊命，杨才活过来。

这时母亲拿着一个笸箩走过来，呵斥起来，一边还嘀嘀咕咕：儿是读书人，刚刚病好，哪有什么力气。

“参汤！”

见到母亲的手都举了起来，杨忙：“娘，我才刚好，虚不受补，喝汤就好了。”

“痛什么痛，死丫，还不去烧饭。想饿死你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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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是一特权，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杨自己都记不得了。

母亲的手举着，到底没有打下去

母亲立刻就骂了：“你个死丫片，这是给你哥哥补的。”

杨笑着摸了摸跑到跟前的妹妹的脑袋，在她上使劲了，说他以后不用卧床了。

不过今天有些不同，杨吃的不是整晚的米饭，而是半碗粥，外加半碗汤。

杨月吐了下，低不语飞快的吃着，连骨都嚼的嘎嘣响。

杨月撇了撇嘴，撒丫跑了，不跑还要挨骂。

这时候，妹妹杨月看到杨在院里走着，不由惊喜的叫了一声。

这几天不但父亲早早去，母亲赵氏接了一些针线伙计，妹妹杨月也会早早起来活，她女红不好，只能给人浆洗浆洗衣服。

母亲和妹妹每人只有小半碗饭，记忆中历来如此，杨家从来都是只有杨勇和杨两个男人可以吃整晚的米饭，母亲和妹妹两人只能吃小半碗。过去的杨是一副天经地义的觉，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的杨却觉得有些过分了。

发现妹妹时不时的偷看一杨碗里的，杨笑了笑，夹了几块给她。

自家的情况，杨多少还是知一些的，一年下来，刨除吃穿用度和自己读书的束脩，基本上剩不下几钱银，一人参少说也得二三十两，以自家的情况，显然借债了。

“好！”

不知家人从哪里来了，熬汤给自己补，里面有几块，炖的很烂了，上面还飘着一层油，散发一烈的香味。

记忆中在十二岁的时候，杨通过了江宁县县试，地位就大不一样了，不但父母不再杨的行为，而且家里的事还跟杨商量，十三岁过了府试后，家里大小事情父母不但征求杨的意见，常常还以杨的意见为准。

很快就吃饭了。

杨月糊，嘴里又了一米饭。

可惜去年杨十四岁，院试没考过，不然杨现在就是一个秀才，恐怕都当家主了。

杨一下就闻这味，汤中还加了人参。

“哥，你好了？”

给自己吊命，那人参看来没有用完，杨用筷拨了拨就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人参虽然没用完也就剩下参须了。

说，心里却有些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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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呼痛，瞪了杨一。

...

三个人围着吃饭，饭是米饭，只有一个菜，一盘腌萝卜。

明堂里的饭桌大概是唯一的家了。

但杨家可不止杨勇一个男人，杨也是一个男人，起码自己心里这么觉得。

只是现在的份是一个书生，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去给人工别说有没有人要，家里就先不会答应。生意的话，家里没有一分钱本钱给自己，而且父亲把一生的希望寄托在自己上，绝对不会考虑让杨去除了读书之外的其他事的。

杨想着，一人参，绝对让杨家倾家产了，所以家人才这么辛苦。

人参在什么时候，都是很贵的，在明朝只能更贵，因为明朝可没有人工植的人参，都是跑山的挖参人一从山老林里刨来的，怎么能不贵。

一寸厚的糙木板，钉着四个桌，这破桌大概也没人会要。

这几天无数次反复琢磨，自己到底要怎么尽快改善家的境，但是想来想去却非常困惑，考功名，当官，光宗耀祖，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目前最现实的是怎么尽快挣一笔钱，这才是杨最为关心的。

这让杨觉到一阵可惜，如果人参没吃完，或许还能卖去，也能值钱。

杨突然觉得心酸：“慢吃，等将来天天给你吃。”

不过母亲从街坊邻居哪里接回来一大堆的针黹活计，也只能挣一菜钱。妹妹就更不用说了，给人洗衣服不可能养活一家人，一家人的生计，只要还是靠家里的男人杨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