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卢嘉栋和杨林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刚想要继续问些什么，却听见林医生有些哀伤的说：

“林医生，杨总师的情况怎么样？”

闻听此言，卢嘉栋愣了愣，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杨弘毅那双有些浑浊的睛顿时一凝，瘪而又微红的脸颊，瞬间蒙上一层张之，焦急的说：

“尽量满足他老人家的要求，快去吧，他很着急.........”

“但愿吧！”杨弘毅的话已经非常微弱，卢嘉栋只能贴在他的边才能听到细微的话音：“还有一个事.........我.......我.......我......我可能真的累了.......想......想......想请几天假.......”

“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咱们这回修订的气动布局并没有现问题，为此，特号首长还表扬了咱们，说咱们是不怕苦不怕难的开路先锋！”

“我在........”

“我还是有不满足！”

“终于能够过关了，也亲看到它飞上了蓝天，我没有遗憾了，没有了，不过........不过......不过........嘉栋.........”

对，让卢嘉栋产生了误会，毕竟两家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一般的朋友，与亲人没什么区别，于是连忙抹了两把角的泪，解释：

杨弘毅艰难一笑，轻轻的摆了摆，继续说：“我还想亲看看，歼轰9在战场上表现！”

听了卢嘉栋这番话，杨弘毅这才缓缓的躺了下去，可能是刚才用的力气太多，此时的杨弘毅就像了气的球一样，说话的声音更加有气无力，可既便如此，从不太清晰的话语中，卢嘉栋依然能够受到，这位一辈都奉献给中国军工事业的老专家，那份执着与喜悦：

“能的，一定能！”

“我明白，我只是后悔，为什么明明有些征兆，我却没有在意！”

“有什么不满足，您说，我一定给您办到！”

“我.......见我.......”

杨弘毅本就虚弱，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卢嘉栋本想让他休息休息，可还没等他开，却被杨弘毅伸手阻止，接着那副和蔼的笑，便被一抹严肃和认真所取代，对着卢嘉栋急急的问：

卢嘉栋有些不知所措，但下一刻，他便明白过来，杨弘毅这时候醒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林医生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失望，极有可能是回观返照，想通这一，卢嘉栋抿的嘴开始颤抖起来，用一悲凉的目光看着站在面前的林医生：

杨弘毅也不知那来的力气，一连串说了很多的话，就连靠在病床上的都抬了起来，以至于旁边的监控仪上，心率波纹都产生剧烈的波动，卢嘉栋见此，赶忙起，一边让杨弘毅躺下去，一边安：

说完，便抬起看着卢嘉栋，一字一句的说：“他想见你！”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重症监护室的门突然打开，林医生拖着疲惫的缓缓的走了来，卢嘉栋和杨林立刻迎了上去，焦急的问着：

“那就好，那就好.........”

杨弘毅再次艰难的笑了笑，与此同时搭在病床上的那枯瘦的手，就此跌落下来.........

听了卢嘉栋这句话，杨林也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微微的哽咽起来，两行难过的泪，不时的从红红的睛里渗来，啪嗒啪嗒的滴在洁净的地上.......

“对了，这几天歼轰9的试飞怎样？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重症监护室内，可以升降的病床，横卧在监控设备之间，不断动的心率和血压的波纹在显示上平稳的行走着，一升重的玻璃瓶中，装满了晶莹的药，正顺着输，一滴一滴的注到那瘦的手臂，杨弘毅，躺在微微摇起的病床上，脸上带着一丝不健康的红，看着坐在床边那位双微红的年轻人，双眸一柔，泛起一抹亲切和蔼的笑：

“林医生，您的意思是说.........”

此时的卢嘉栋已是泣不成声：“厂里会批准的！”

“谢谢！”

“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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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怎么？难还是不行？是气动，还是飞控系统？老魏他们怎么说？你带没带相关的试飞数据.........”

..........

“卢总，我刚才可能没说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我父亲连家人都瞒着，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不.......不.......不对，您也不是其他人，反正总之，他老人家不想说的事情，任谁都没办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