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来了！”

朱四九嗯了一声：“有多少人？”

“约莫有五六万！”

朱四九仍然端坐不动，只是淡淡地：“晚饭好了吗？”

“回禀大帅，寻常将士晚饭已经放下去了，您的小灶正在。”

现在明军的伙标准和十几年前队伍才开张的时候不一样了，中级军官都吃小灶。不过战场上的小灶也简单的很，就是比寻常将士的饭多些鱼腌菜而已。

“好的。”朱四九，“传令下去，给将士们放烧酒，每人半壶！”

“诺！”

几个参谋都大声应诺，然后转离开，只有一人留在帐中，等着朱四九传达开战的军令。

而朱四九则稳如泰山一般等着开饭。忽章河血战的序幕，原来就是吃饭！吃饱了才好打仗……或者上路！

……

忙哥帖木耳从亲随手中接过两张夹了羊的馕饼，大咀嚼起来。他的本阵已经扎好，羊大纛也矗立，四周还挂起了灯笼。传令的怯薛歹川不息的来往，将大军展开布置的情况，都一一报告给了忙哥帖木耳，同时又将忙哥帖木耳的命令传达下去。

大兵过万，铺天盖地，何况是六万大军？光是展开署，就得两三个时辰。而且这还是在不大讲究阵型，又有匹可以代步的蒙古军队展开的时间。

当然，不展开直接打混战也是有的。但是对面的明军阵型俨然，忙哥帖木耳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兵就这么成一团的冲上去。

照他的命令，六个万人队被分成了三分，两个万人队在明军的西侧，两个万人队在明军的东面，还有两个万人队就在明军的南面。

六个万人队到位之后，就照千人队为单位虎虎组成了步兵方阵。所有的千人队都只有柳条圆盾和锤，纯搏的兵。忙哥帖木耳的火很少，所以就集中备给了守通天关的扎儿台的那个万。

其余的队，就只能讲究着用锤砸人了。

这时天已经是漆黑一片，天上虽然有明月星辰，但还是不足以照亮战场。几十个大的火堆被了起来，有些是明军燃的，有些则是蒙古人起来的。

火光照耀之下，双方的将士，都已经好了战前的一切准备。明军这边，前排都是并在一起的长方形盾牌，一把把闪烁着寒芒的长刀，就从盾牌的间隙中探。盾牌之后，则是两排端着火枪的士兵，火绳已经燃，夜中仿佛漂浮着无数个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