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刺痛骤然传来，胖也冷哼一声，然后假装坐在地上：“啦——老爷，这块石啥价？”

钱老汉慢悠悠地伸一个掌，胖心下一沉：“五百块——“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但是八斗兄心里很难受，嘴里也觉得有发苦：那是历经穷苦生活的磨难之后，才能品尝到的苦涩。

胖屏住呼，凝神细看，心脏也很不争气地怦怦着，比平时快了足有一倍。他知，这一刻也许会决定今后的命运，淡定不来啊。

这常识胖还是知的，血石的红主要来自于朱砂，也就是硫化汞，确实能提炼银。不过用价昂贵的血石提炼银，实在是有暴殄天的觉。

钱老汉嘿嘿两声，用手一指自家的二层小楼：“就是这所小楼，那人就是我啦——”

“八斗啊，要是雇人把石从山上背下来都不只这个数啊。”钱老汉算是看清胖的家。

“还有这事，这家真是走了狗屎运，茅坑里的石也能发财！”胖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概也觉得刚才有失言，钱老汉屋捧一包当地特产山桃，找了片竹荫坐了，跟胖边吃边聊：“现在这些石金贵了，我小的时候，这玩意本没人要啊。山下有个银厂，凡是带红的石都拉到厂里面炼银。”

掌横向在空中摇了摇，胖咬着牙又报一个数：“五千啊！”

钱老汉倒是很淡定，笑眯眯地：“上些日有一个人给我四万，结果没拿走。先生——八斗啊，这块石最便宜，给我八百块就成。”

终于看去啦——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慢慢将石剥开，这觉很妙，好像那不是一块石，而是一个妙龄女郎，胖正在一件件——

掌继续摇，胖蹭一下蹦起来：“五万！”瞧他那架势，好像恨不得一将钱老汉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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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钱老汉用脚碰了一下那块拳大小的石，胖摸摸袋，从里面掏一沓钱，一共是二百多块，这就是他的全副家。

...

线。

就像揭开一层一层的纱布，追随着那丝红线，胖的视野艰难地到石里面，很吃力，看来这透视能力也跟所视的材质有关系。很快，红线就开始扩散，就像一片片艳的红梅，在石中绽放。

“怎么没有，六几年的时候，村里从采石场拉回来好几车石，本来要盖房，后来说上边见红，血打地基不吉利，结果都盖猪圈和茅房了。前两年村里有人想起这茬，从茅坑里面挖石，切一块黑白底带红血的，三刘关张血石，立盖了一幢小洋楼！”

“石就是石，不在别人里是贵还是贱，是把它摆到皇里还是用它垒茅坑，它都是一块石——”钱老汉抬望望远郁郁苍苍的大山，目光中竟然有一穿世事的空明。

胖也嘿嘿两声，迈步屋：“那俺脆背石算了，反正有把力气。”

胖也呆了半天，这才嘿嘿几声：“这血石，不会有人用它垒茅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