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瞧您脸不好。津门这地界不能多呆，您还是赶走吧！您代的，老汉们记得死死的。”

经历过尸山血海的老漕勇们，上穿的多是黑老布的寿衣，好一些的有一件黑绸布褂，大多只是一黑的长袍而已。

漕勇，数来数去，李大成也只数了六百多人，没有更多了。

“大师兄，您的够仁义了，您再往前走，就是要死老汉们！

在别人中，这些老漕勇或许衣衫不整，或许如乞丐一般，但李大成知，这寿衣，就是老漕勇们持下来的念想，这是家人给筹备的！

别人中的不整齐，在李大成看来却分外的净齐整，想来，津门的时候，老漕勇们很正经的拾掇过。

劫掠京师、搜刮津门，振威军来的好衣衫，当柴火也能烧上一段时间，老漕勇们不到好衣衫？这话不真，他们为什么留着这寿衣呢？这是念想！

“

一边说着，曹宝福一边带着老漕勇后退，三十步的距离，也是老漕勇们用命换回来的经验，距离三十步，很难染上鼠疫的。

“大师兄，您可还好？”

俺们这些人的念想，可都在大师兄上呐！

下了心中的悲意，李大成又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老漕勇此去，也不是绝无生路，只要筹划的仔细一些，保命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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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让俺过去，俺要……”

说完之后，李大成就要上前，对面的曹宝福却大声呵斥着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洋鬼打津门，让大师兄受了伤，可悔死老汉们了，您要是再往前。俺们就抹脖了！”

老曹，叔伯大爷们，你们安心上路！

走到了这一步，家人的富贵，也只是个话而已，或许李大成给的银是支撑老漕勇持到现在的关键原因，但老漕勇能持到现在，能视死如归的来到这里。可不独是银的缘故。

大师兄可还记得在津门说过的话？只要您不死，就保俺们一家老小的富贵，名册俺们可给了老六。您以后可不敢以犯险了，您是老汉们的命呐！

俺李大成在这里立誓，不世如何，俺保你们的家人有饭吃、有衣穿、有钱。别人吃不上饭，俺保你们的家人吃的好、穿得，没吃的没喝，俺李大成放血割！”

“还好！老曹，俺对不住你们呐！”

了角的老泪，曹宝福如是说，这一路走来，真正能理解李大成不易的恐怕就是老曹了。收直鲁老漕勇，李大成付良多。战津沽，李大成奋不顾。许多事儿，曹宝福都是亲历过的，看着满脸蜡黄、形销骨立的大师兄，曹宝福都替他觉得悲苦。

“大师兄，俺们记着您的话了！

“大师兄，症厉害！速速退去！”

隔着三十步，嘶吼了誓言，李大成没看到绝望，看到的只是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老脸。六百多看破生死的老人，足以撼动李大成铁石般的心。

津沽大战之前，曹宝福手里的老漕勇至少有两万人，津门大战之后，老漕勇也有大几千人的，老漕勇敢死队，十不存一呐！

路上的时候，李大成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可说，但是，见到了这些老漕勇，他能说得却只有对不住三个字，老漕勇们为国为民付良多呐！

距离大约三十步的时候，残存的老漕勇们，在曹宝福的示意下停住了脚步，望着面蜡黄，形销骨立的大师兄李大成，曹宝福悲从心来，带着哭腔问了这么一句。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