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孟韬迟疑了一会，不知怎地，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呃……”阿黎略微迟疑，随后淡淡一笑：“能有什么打算？好好打理宁羌寨呗，扎戎郎君不在了，我该好好为他守着寨。”

回到定军山不久，陈贯便上门了，他从兴元府回来。听说如今那边越发的乌烟瘴气，此时离开，大有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至此，席卷京西路和利州路，持续数月的叛总算结束，赶在新年之前恢复安宁，着实可喜可贺。

孟韬不由有几分担心，这奏疏送上去，神仙打架，会不会伤及无辜的凡人呢？

呃……

这话说确有理，曹家毕竟只是外戚，这天下姓赵，是属于皇帝赵祯的。如果陈贯一味服从甚至谄媚曹仪，风声，皇帝会怎么想？

不过叛军被全歼总归是好消息，庆历三年十一月，张海首先被斩杀于商山。两日之后，肆兴元府的叛军邵冲所，被怀安军围困与湑之畔，全军覆没，其中就包括其首领邵冲。

……

嘿，没想到歪打正着还有这个效果，孟韬顿时惊喜不已。不过骗人是对的，欺骗心怡的姑娘更不对。

“嗯，我相信你！”

孟韬无奈，只得别过逐渐痊愈的阿黎，护送一家老幼返回定军山。至于那个问题，始终没有得到答案，多少有些遗憾。

有汉朝外戚专权，前唐武氏篡国的前车之鉴，哪个皇帝能容忍封疆大吏和外戚过从甚密？大事情上，疏远甚至得罪外戚，在某程度上是忠君的现。有皇帝为后盾，需要畏惧外戚吗？

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喜事，孟韬却有几分小忧伤。叛平定了，定军寨再无兵祸威胁，还有什么理由避祸宁羌寨呢？

阿黎沉良久，朱轻动，正要说什么时，有人匆匆而来，大喊：“孟公，夫人……怀安军动，全歼叛军于湑，领邵冲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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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两人同时开，却都言又止，所以相顾无言，相视微笑。

孟韬柔声：“不过之前答应的那些事，我都会尽力办到，还有伤亡弟兄的抚恤与补偿，都不会少。”

许久之后，提起曹仪“到访”一事，阿黎才轻声问：“你这么，是为了我……们？”

“哼哼，老夫年纪大了，不在乎什么仕途前程，有什么可顾及的？”陈贯叹：“老夫是先帝遴选的天门生，理当忠于陛下，忠于朝廷，而非听命于外戚……”

“陈公，没有……我并不在乎，更谈不上郁闷。”

不得不说，陈贯除了一如既往的温厚正直外，更是个聪明人，有节，有德的聪明人。

一个微妙的重要问题被打断了，想要再问，但阿黎没有再给他这样的机会，孟韬不由有些懊恼。也不知是谁，在这个节骨上来打岔，真是的！

……

孟韬赶忙摆手：“陈公，不必了吧，若消息传，恐对您不利。”

“孟韬啊，宁羌寨的事情……你莫要郁闷。”

“一直如此吗？”孟韬看着阿黎的睛，期待一个答案，有些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都应该明白。

“不完全是，那些东西不重要，我并不在意……反倒是觉得有愧于羌寨，有愧于你，你们莫要怪我才好。”

...

陈贯诧异地看了孟韬一，仿佛是被孟韬的洒脱所震惊，良久后：“曹仪都了些什么，老夫一清二楚，碍于他的份和现状，无法和他正面抗争，只能先委屈你。不过老夫会有秘奏給陛下详述缘由，不能亏待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