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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石匠摇：“哪里，不过孟公也莫要误会，老冯并非江洋大盗。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箭伤乃是当年在永康军中任职，作战时留下的。”

一瞬间，冯石匠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复杂，有惊愕，有恐惧，甚至有杀机，最终又归于平静，淡淡：“孟公观察微，老冯佩服，恰如你猜想，老冯和几个兄弟杀了叛军的岗哨卫兵逃来的。”

“冯叔勇武！”孟韬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事发之后，我恨极了将主，想杀了他为妻儿报仇，可惜被他发现，刺杀不成反被追捕。”冯石匠：“某次被无奈岷江之中，追兵以为我必死无疑才作罢……结果我蒙一位僧人所救……

在寺庙养伤时蒙僧人开导，僧人说妻儿已经不在，我当好好活下去，替他们活着，不可意气用事送了命……我知报仇无望，想了很久才远走兴元府，化名了石匠……那日路遇荆娘，想起了我那惨死的孩，动了恻隐之心……”

我擒杀了刘大刀便是断了他的财路，将主岂能容我？赶永康军还不够，竟还派人假扮盗匪劫杀我家……我妻命丧刀下，孩和荆娘差不多大，也没能逃来……”

孟韬静静看着冯石匠，笃定：“叛军虽然凌，但营地应该控严格，寻常人想要随便溜走恐怕并非易事。冯叔，我见过你臂膀上的箭创……想着您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至少不简单是个石匠吧？”

愿看到乡邻落难。我并非意气用事，而是真的有此打算，所以需要有人帮我。”

“我信！”冯石匠非常笃定。孟韬仁义，有能耐，而且勇气可嘉。官军退缩，他却敢组织乡勇直面叛军，这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胆魄。

“冯叔义，孟韬激不尽。”孟韬看得来，冯石匠是把对妻儿的疼和愧疚转移到了荆娘上，这在后世的心理学上似乎叫作“移情”，是一很微妙的情变化。这对冯石匠应该算好事吧，否则一直陷悲惨往事而不能自，痛苦难解……

时间久远，抑或往事惨痛，冯石匠抬闭片刻才：“我本文以立了大功，不想却被将主责罚，甚至直接把我赶了永康军。后来才知，将主和刘大刀之间有勾结，那些抢劫商旅富的财货很多了将主中……

“既然孟公笃定如此，老冯自当效犬之劳。”冯石匠没有任何犹豫，答应的很痛快。

“冯叔昔年是永康军的兵将？”说实话，孟韬当真怀疑冯石匠是盗匪，为躲避官府的追捕才以石匠份为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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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石匠：“某次剿匪，看已经围困匪首，将主却命我撤退，放过盗匪。那可是蜀中杀人越货，罪孽累累的刘大刀，难得围堵……将主的命令莫名其妙，我便没有听信，率擒杀了刘大刀。”

说到这里，冯石匠痛苦地闭上了睛，泪珠不由自主从角落。孟韬不禁长叹一声，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凄惨异常。

孟韬听得明白，冯石匠的遭遇确实悲惨，难怪他正值壮年却不再娶妻生，见到孤苦无依的“小个”会心生怜悯……

“是，昔年乃是永康军中一名校尉，曾多次带人整修都江堰，因而才对利活计颇为熟悉。”

孟韬惊诧之余，说：“冯叔，至于你昔日的仇怨，你若放下也好……若依旧记挂报仇，将来若有机会，孟韬定当襄助。

“孟公客气了……”

“冯叔既在军伍任职，自然懂得训练兵卒，甚至行军作战之事。我组织乡勇抗敌，正缺您这样的人才，不知冯叔可否愿意相助一二？”

所以他笃定，孟韬来日不可限量，兴许真能帮自己完成原本遥不可及的宿怨，让妻儿在天之灵安息！

“时隔多年，老冯已经看开了，只是夜里时常梦到他们……说来也怪，自打那日见到荆娘，便再也不曾梦到他们，更不会梦中伤心。”冯石匠叹了气，说：“听到荆娘有危险，老冯实在放心不下，一刻也捺不住便赶来报讯。”

孟韬：“冯叔，孟韬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与否？”

你或许觉得孟韬只是个山野小，但将来……兴许能够帮上忙，请您相信，小并非信开河。”

孟韬歉然劝：“冯叔，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只是婶和孩已然去了，您节哀！”

“但说无妨，只要老冯能办到，自当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