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无知妇孺，也该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林白羽压下满心不忍，俯搂住林氏瘦的肩膀“韩先生同尤先生即将在数月后前来乌支县开办书院，意在广纳学，教书育人，从而改良这乌支县内重商的风气！白羽既得了先生们的助力，此后三至五年都需得留在新书院中尽力尽力辅佐恩师。”

“我……我去厨房给大家拾掇儿乎的吃……”善如新红着脸退开两步，转要跑，却见虎赶上前几步拦在她后，沉着脸朝屋内抬了抬下。虎哥定是生气了……善如新抿着双垂下，泪悬于睫，心中惶恐不安。

什么？！林氏惊呆了，刘娟儿默默地缩回脚，虎和善如新动作统一地扑到刘娟儿后伸长脖侧耳倾听。只见林白羽拉着林氏颤抖不止的双手连声：“敢问可曾认真想过，林家旧籍已绝，你我有何德何能在这世间立足？白羽不过区区一介举，离状元榜还有隔天的路要走，又有何德何能得到礼两的额外照顾？不过是因为我的策论恰好吻合了考官大人的心意罢了！”

虎话音未落，却见林白羽心有灵犀地开：“别难过，白羽也是在长久权衡之下才决定恳请刘家收我为养，而今之势，刘家即将成为这乌支县中持旧纳新的中砥。即便一时想不通，也总该明白女婿和养孰轻孰重吧？妄图借刘家的财力助我平步青云，可曾想过刘家人的立场？白羽既决心和刘家共退，也要懂得恩。等书院落成，两位先生本就声名在外，往后这乌支县里还愁不了青年俊才么？是觉得刘家就找不到比白羽更优秀的女婿了？还是觉得白羽就该死赖脸求上门去？这同上门女婿又有何区别？”

…想到某可能，刘娟儿不免又看了善如新两，突然明白了什么！如此便说得通了……林白羽只要成为刘家的养，便成了自己名义上的二哥，林氏自然也就无法求娶自己！他这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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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撕破脸断了林氏的念想也好……刘娟儿无奈地叹了气，正要冲屋内，却闻林白羽抬嗓门正：“大听我说句实话吧！白羽此次秋闱能中举，并非是有惊世才学，也非撞大运，而是因为尤先生和韩先生提前分析局势后特意指过我策论的方向！明白吗？不论如何我也不可能轻易走上仕途！”

这话就有难

三年？五年？！林氏打了个冷战，爪般枯瘦的五指扣在林白羽的小臂上“白……白羽，三五年算不得多久！你可以先娶妻生再安心读书，过后……过后继续参考，怎么就不能让林家立足了？你分明有读书的天赋，安安静静在书院里呆个几年也无妨，那就算报答了先生们的额外照顾……你……你怎能放弃走仕途？！咱家本就基薄弱，也无家底替你去奔走关系，只望你一朝金榜题名，顺利得翰林院后再等待机会外放为官，你一定要听的啊！”

门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刘娟儿凑在虎耳边悄声问：“这乌支县怎么突然就要变天了？青云书院的两位大儒前来开院授学，那商局政局的风向岂不是都要随之变动？哥，这这些事儿怎么就和咱家牵扯到一起了？”虎屏声静气地皱眉沉思，片刻后才轻声回：“白羽这话是说给咱们听的，他怕是一时半刻还想不通。哥也说不好，这事儿还得去问问胡举人和袁大人……”

不……这不可能！林氏几乎心疼得不过气来，她一直认为只要林白羽考上了举人就有重振家族的希望，毕竟弟弟还这么年轻，往后继续努力读书备考，前途必定一片光明！即便状元及第也有很大得可能，不是吗？可如今，林白羽却几句话捣毁了她所有的好期望！……不会的……一定是有哪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