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清淡一笑，一面招呼边黑着脸的虎坐下，一面又打了两碗汤。

“你咋知他们今儿会去南街？那小丫又不能西柳胡同！”

“你啥？”万氏恶狠狠地拧住方思劳的耳朵“你想去闻狐狸的味儿就直说，啥掰扯上我？！”

万氏他啐了一，低声：“我还没问你呐！你咋就能笃定那边下手净？”

方思劳气急败坏地推了万氏一把，将耳朵抖落来，一面着耳朵一面低声骂：“真是蠢笨如驴！她要是让虎去找人，徐娘那边咋办？”

方思劳搓着双手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面前的一碗山楂汤喝了一大。

“唉，这可咋办？本来想等他爹和娟儿回来大家一起喝，结果煮多了，也不知他们咋还没回来，我还是让虎去瞧瞧……”

门外突然传来胡氏的声音，吓得方思劳险些下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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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从来没过大门，南街的人哪里认得？”

“这……这事能成吗？平白无故多一条人命，我这心里怎么悬得慌？”

“呸！你个傻婆娘！到时候满爷的人动手，没了虎，咱们怎么摘净？！所以才要放火，等那傻闹过来，就烧死那傻，说那尸是虎不就成了！”

想到这么好的女人上就属于自己了，方思劳简直乐上了天！

方思劳从善如地，跟在万氏后走门去。

“青天白日的咋就歇上了？我煮了山楂汤，过来喝一碗吧！”

两张地一对视，齐声：“歇着呐！”

“那又如何？等放了火，动静一大，兵荒的，谁说的清！”

“不用了！”

院里已摆开了桌椅，桌上立着一大盆气腾腾的汤并几个小碗。

万氏微微松了气，回看了墙一，着腮帮说：“我看这一时半会还不能闹来，咱都去喝碗山楂汤吧！唉，盯了一下午，渴死我了！”

“别别……”方思劳忙而起，对着门外嚷“你嫂正觉得闷得慌，我让她来喝两碗！”

“不一样，不一样，那双小布鞋的底边儿上着两白线，我看得真真的，今儿小丫门时就是穿的那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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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布鞋不都一个样儿吗？”

“嗐！就你瞎心！我不是给下了假定吗？说宜楼今儿等着豆莲上席！那人一向老实，肯定会把小丫和驴车留在胡同，自己送去！”

“这不有跟着吗？徐娘肯定是认得的！还别说，我为了万无一失，还偷偷把小丫的布鞋拿去给徐娘看过！”

胡氏抬起手，将鬓边的一缕发弯到耳后，对虎淡淡地笑：“收拾收拾，咱也准备走吧。”

一刻钟后，虎冷瞥着趴在桌面上昏睡过去的方思劳和万氏，端起装着山楂汤的木盆，两手一扬，统统倒了个净。

“嗳！那我去盛汤了！”

万氏无话可说，只好一坐在炕上，抹了把面上的冷汗，沉沉吁了气。

“可这事儿还是悬啊，你忘了那天刘翔亲撞见咱们去撬锁？”

“这就叫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满爷的事儿一成，咱手里已经算上两条人命了！虱多了不愁！再者说了，那傻小跟虎的年龄相仿，条儿又相似，到时候准没人看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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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叔，他表婶，在屋里吗？”

他涎着脸对起打汤的胡氏笑：“这汤不错！又酸又甜，够味儿！”

万氏见他一脸相，心里噌噌地冒着火气，她端起碗胡了一大，也尝不什么味儿，只觉得如鲠在。

虎，正要走开，突然听到院墙传来一阵古怪的喧闹声。

“嗳！都是一家人，我就不客气了！”方思劳笑得上下都挨到了一起，忙又端起一碗汤，对胡氏讨好地笑笑，仰一饮而尽。

闹来？”

“没有万全准备，咋能让徐娘动手？”

“这山楂汤用的是老农家自己晾的山楂，十分开胃健脾，这锅已经煮了一个上午了，正是味的时候，表兄表嫂别客气，多喝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