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恍惚之间产生了一错觉，看到他们就仿佛看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看到了嘶吼间你死我活的艰苦厮杀。

“皇上！”

一万人的军队，只余下可怜的四千人。他们用一条条命，构筑起了一血城墙。

东大街上，一队人正一路跑，队列整齐地向着皇方向赶来。

“有棋，方能成局。”秦越劝。“自古以来，天下之争的背后无不是血成河。死得其所者从不畏死，牺牲我而成全打我，便是他们的价值。也许他们不明白，他们的死是为了让更多人安享太平，该知的人知，这就足够了。”

秦天微微摇了摇，轻轻叹息：“皇叔，朕是否是一个心狠的人？”

代天涯顿了顿，有些沉重的：“东北两万守军，至今还剩……不到七千人。”

秦天神有些没落，轻轻握了握秦越有些冰冷的右手，柔声：“皇叔放心，你要相信今天不会是大唐的末日。朕为了今天，细心筹划了整整十年。朕要彻底掌控大唐，这一天迟早要面对。虽然这个过程很痛，痛到让大唐陷岌岌可危的境地，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开。只有过了今一劫，朕才能成为真正的掌控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朕是不是真命天，就给上天来评断吧！”

待到离门还有几十米远，代天涯翻下，一路跑至秦天跟前，单膝跪地：“启禀皇上，东北两门的守军已经安全撤离，现在只等西玄门唐安唐侯爷的那支人，所有守军便集结完毕了。”

秦越微微错愕，：“皇上何此言？”

秦天神扫过众人，：“不心狠的人，怎么会让无数无辜的人白白牺牲？或许他们到死也不明白，自己只是别人一场游戏中的一枚无足轻重的棋。”

与此同时，北大街上也有一支队正快加鞭地赶来。和东门守军比起来，他们人数更少，只剩两千人左右，接近五分之四的人都永远留在了他们守的阵地，成为了保佑大唐的一缕缕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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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遥遥望向尚无任何动静的西方，喃喃：“万事俱备，之前一缕西风。唐安啊唐安，你可莫要让朕失望才好啊……”

远远望去，他们上的甲胄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有的人还打着绷带亦步亦趋地随队前行。

整整一万三千人，尽皆战死！

秦越躬：“赢了，臣期待看到皇上恩及四海的那一天；输了，臣当与皇上同生共死！”

“你是唐安和代天涯？”秦天不假思索地两个名字，微微思索片刻，：“这两人皆有大才，但能否成为国之基石，尚要时间来验明。”

他们是东阙门的守军。

“臣老了，判官也老了。”秦越站直，徐徐。“不过还好，天佑我大唐，又送给皇上两员虎将。大唐后继有人，实在可喜可贺。”

秦天“嗯”了一声，：“两军还剩多少人？”

“安享太平……如果这太平不是用人命堆积起来的，那该有多好。”

件衣服吧。”

听到这霸气十足的三个字，代天涯低垂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骄傲，朗声：“都已安排妥当。末将每条大街留守一万人，皆备了最新研制的十二连弩。漠北垂训十年，升龙卫虽不敢以一敌十，但应对东方远行草草整编的乌合之众尚不在话下，更何况，东翎卫胡大人所率的一万铁骑也已杀至，内外夹击，东北两侧的叛军已成瓮中之鳖，皇上尽放心！”

秦天欣地笑笑：“大唐有你，有判官，实乃朕之幸事。”

一声响亮的奏报声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东方。

北大街赶来的队伍最前方，一骑快冲在了最前面。背上的人穿着有别于普通军队的铠甲，整个人凛凛生威，不是代天涯又是何人？

“帝王永远都是寂寞的，因为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站在他们的位置，更清楚地看一看这天下。”秦越着，眶微红：“更何况，自古以来也没有哪个皇帝像皇上一般，从登上帝位便要承担天大的压力，与逆贼朝夕相，虚与委蛇。外地未肃，内忧尚存，皇上能够一路走到今天，使大唐渐复生机，老臣真的很欣。”

这个残忍的数字让秦天闭上睛，有些痛苦地皱了皱眉。只不过这丝痛快被迅速掩盖，当再度睁开睛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睿智，语气平静地：“朕知了。升龙卫已经署妥当了么？”

秦天仰望天空，叹：“皇叔，你曾经告诉过朕，当皇帝要心怀天下，要当机立断，要审时度势，要隐忍待发。等到平定八荒一统天下，我便是名垂千古的圣君。可是你唯独没有告诉朕，皇帝会如此危险，又如此孤独。如能度过这难关，百年之后谈及这场战役，后人会不会用‘心狠手辣’四个字来形容朕？呵呵，他们又哪里会知，心狠的人，内就要经受怎样的挣扎与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