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未肃，内贼谋国，我程家蒙皇上厚恩，自当肝脑涂地为国为民。虽一己之力微如萤火，我也甘愿一试。”

程云鹤将大印一推，定：“这个忙，你必须要帮。除了你，飞天门我给谁都不放心。”

唐安大声：“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唐安快步追了来，可是了一片漆黑，哪里还能找到人影？

程云鹤仿佛本听不到唐安的怒吼，自顾：“第二件事，尽量保全大唐江山，不要让贼的谋得逞。如果…我是如果…事情真到了人力无可挽回的地步，那第三件事就是——替我保护好采和与采夕！”

笑声收歇，程云鹤探手怀，掏一个用黄锦盒。锦盒落在案几上，发“砰”的一声闷响，足见这东西的分量。

唐安站起来，面凝重：“你到底想要什么？别忘了，你还有儿和女儿，将来还要看他们成亲生，我希望你不要傻事！”

这方墨玉大印，是程家富贵的凭证，也是程云鹤人生的意义。他能甘愿放弃一切，只能明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

回味着临别前的一番话，唐安脸上挂着得散不开的痛苦，一只拳不知不觉间已经攥了起来。

他忽然记起了程采夕醉酒后的那番话，喃喃自语：“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死！”

“外面的风言风语，我也有所耳闻。”唐安叹息，“世人愚昧，都你和六王爷是佞，所以你想平民愤，想让他们知东方远行的真面目，想证明到底谁才是真的佞，对不对？可是哪怕付一条命，于大局来有什么意义？东方远行会撤兵么？百姓们会激你么？真正会为你伤心难过的，只有大少爷和大。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你不仅仅是一个臣，还是一个父亲。”

留下近乎诀别的一番话，程云鹤闪了屋，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之中。

程云鹤放下杯，：“听你最近的不错，接禁军奇的顺利。唉，看来把你留在程家，真是太屈才了。”

唐安“霍”地站起来，已经从对方的嘱托中听到了死志。与其是三件托付，不如是临终遗言更合适。

程云鹤：“我算了算，从你来到程家以后，好像都是我们一家在麻烦你，却没能真的给你什么好。理来，我不该再给你添麻烦才对，但也许是虱多了不怕，我想还是要再麻烦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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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事么…或许吧。”程云鹤苦涩一笑，随即伸三手指，沉声：“我想让你帮我三件事，接飞天门只是其中一件。”

罢，他毅然扭过去，叹：“唐安，保重！”

着，程云鹤转过去，留给唐安一个有些没落的背影。

唐安咧嘴一笑：“老爷，你来的刚好，陈不平刚从王老二烧酒铺给我带回来一壶极品烧刀，还有两斤酱卤老豆腐，咱们一起喝两。”

锦盒里放着的，赫然是一方大印——象征飞天门主的印！

程云鹤沉默良久，如同一棵静立的松树，半晌才微微侧首，：“最起码，我努力尝试过。”

唐安无比轻松地摆摆手：“场面而已。”

唐安皱了皱眉，忍不住打开锦盒看了一，忽然脸大变，：“这个忙我不帮！”

程云鹤也不客气，一撩下摆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够辣，好酒。”

酒刚，帐篷的帘布便被人掀开了。

带着一张狰狞面的程云鹤，发已经全如雪般霜白。他依然腰杆笔，背负双手，看上去如同尘的隐士人一般，但是唐安知，面背后的那张沧桑又英俊的脸庞，此时肯定没了往昔的从容。

陈云鹤摇：“跟你过多少次了，有外人的情况下不要叫我老爷，你现在是堂堂镇西侯…”

一生为国的人，到来却被一群背信弃义的人指责，这滋味想必一定很苦涩。

一个猥琐的表情，换来程云鹤一阵大笑。他很欣，像唐安这样地位与日俱增而不失本心的人，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唐安也了一杯，：“你今天怎么会这么有空，专程到大营来看看我？”

“什么猴不猴的，我姓唐名安，这总改不了吧？况且在我的大营里，没我的吩咐他们不敢过来。”唐安给程云鹤拿了一张凳，又从柜里拿两个酒杯，亲自将乎乎的烧酒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