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暗暗松了气，只要她没有死，一切还都有挽回的余地。“她…去了齐国？”

蓝鸿烈回忆着，叹了气：“海棠这孩的脾气，我这个当爹的最是了解。她虽然嘴上不，可暗地里跟侍女打听你的情况，这些事老夫都知的一清二楚。老夫知，她对你并非没有好，但是因为先天顽疾，让这孩学会了用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脆弱。她自卑的以为一个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的人，不拥有幸福，所以才会用冷冰冰的态度，隔绝与你的往来。”

他发誓，只要让他找到海棠，一定会用一辈无微不至的关怀来赎罪。可是…上天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么？

问这句话，唐安似是用尽了浑力气。他怕会得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却又迫切的想知。这样矛盾的心理，让他觉得每一秒都过的无比缓慢。

“当知你来到京城以后，老夫心中欣，也一度想要撮合你和海棠。青竹一直在怪我草率，其实老夫一不傻，绝不可能拿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未来的幸福开玩笑。所以，我暗地里调查过你许多事。你自来到京城之后的表现，老夫全都看在里，你的见识你的谈吐你的行事为人，让老夫相信你绝非池中之，假以时日必定会名动天下，所以才会应允这门亲事。而现在，你能被皇上看重，封为‘镇西侯’，论份地位犹在老夫之上，足以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唐安心中恍然：难怪当初讲木乃伊的故事时，二人聊得如此投机，可是不久之后的鹿山诗会，蓝海棠对自己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

唐安郑重地，脑海中尽是她的倩影。

唐安脸大变，没想到蓝海棠还有这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依稀记得书院论学的时候，蓝海棠就因为有隐疾而被自己吃了豆腐，如果自己有心，当时就应该问清楚她的症结所在，不定以自己穿越时代的见识，能够让她重获新生。只怪自己后知后觉，竟然对她的病症一无所知。

当初如果不是他以为自己“坠崖而亡”，恐怕在醉仙崖上那一段如泣如诉的表白会永远埋藏在心里吧。

唐安握着茶杯，觉内心在滴血。

“就在四鬼闹汴京的时候，海棠的病况忽然加重。她每天都在咳血，却以为我这个老爹什么也不知……”蓝鸿烈着，泪不受控制地了下来：“她一直想等你从西域回来，想要见你最后一面。可是迟迟等不到你的人，她开始害怕——害怕当你回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她的墓碑。或许她想要在你的脑海中留下一个会哭会笑的海棠，而不是冷冰冰的墓碑，所以她找了一个很拙劣的借：她想要游走天下，去最东面的齐国看看，看看背负盛名的稷下学是什么样，所以她走了。”

蓝鸿烈叹息：“海棠是个命苦的孩。上苍给了她过人的天赋和貌，却同样残忍地剥夺了她的健康。从她一生下来，就得了先天寒的病，打儿骨就不朗。当初大夫她活不过十岁，老夫和她娘天天祈求上苍开恩，让她能够多陪我们一段时日。也许老天爷听到了我们俩的祈求，海棠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连大夫都啧啧称奇。但是…谁也不知她到底能活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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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唐安指着自己的鼻，暗叹难不成当初承诺她一个月回来，现在了约而惹怒了这妮？

蓝鸿烈了，站起来呵一白气，脸不尽的落寞：“唐安，老夫一直亏欠你爹，这份亏欠本想在海棠上得到偿还，可是我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还的清。答应我，把海棠找回来！”

他心中无比后悔，心中暗骂自己：唐安啊唐安，你到底是有多蠢…

“蓝世伯，海棠她亲过会等我回来的，你老实告诉我，她是走了，还是‘走了’？”

蓝鸿烈浑浊的目光看向唐安，徐徐：“因为你。”

不知不觉间，泪已经滂沱而下。

这个傻女人，明明想却不敢，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她难不知，情和命长命短本是两回事么？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医好她，让她成为我的娘，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在书院中孜孜不倦地教导，发带被树梢刮掉之后满青丝散落时的惊讶，被苏媚儿追杀时被唐安占尽便宜时的惊慌，鹿山之巅接受自己送上一朵鲜时的羞涩，醉仙崖上梨带雨的动人模样……

一个自己的女人，却把所有的痛苦和情都埋藏在内心，可是自己却一无所知。和她比起来，自己所付的实在是太少，这样的未免太自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