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说的很平静，但此时此刻在苏媚儿听来，这世上再没有任何语言比这几句话更加甜动人。

当她发现自己上唐安以来，她就开始害怕。她不知该怎么面对一个对夏国危害日甚的男人，她想要他死，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所以她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带他回夏国，成为自己的男人。

如果他还不答应，除了一走了之以外，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杀我，而是不想杀我。”唐安摇摇，神灼灼：“会说梦话的你，可比清醒着的苏媚儿要诚实得多。”

“毒？”苏媚儿眨眨，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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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并没有注意到苏媚儿的变化，继续说：“我们都很清楚彼此的立场，也知我们本没有明天，因为我们生来就是敌人。可是情这东西就好像大沼泽的淤泥一样，你拼命地想要阻止和挣扎，却只会让自己越陷越。”

山里静悄悄，唯有苏媚儿浅浅的噎声。

苏媚儿瞠目结，讷讷地说不话来。

泪再度落，却不知这泪是咸的还是甜的？他说他早已中毒，其实他并不知，自己又何尝不是？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最期待的答案，竟然在这一刻降临。

（这章满意吗？明天开始推倒大计）

原来这一路上的滴滴…他都没有忘记！他的心里…是有的！

“你胡说，断然不会说这话来。”苏媚儿脸微红，但旋即又回复正常。“唐安，你怎么这么傻，你难不知，即便心中再不忍，但为了夏国，却不得不下手。可是你呢？还有三千残兵等着你带他们回家乡，你却救了一个想要杀你的人！你以为不知？从激中死里逃生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可你为了，却拖着疲惫的躯给造了这样一张‘床’，无非是想要睡的舒服一些！”

“中了毒的人，才会不由己。”唐安神飘忽，徐徐说：“从在汴京城你与我作对，在程府对我施展媚功，在鹿山之巅和我共舞，在长安的街坊小院内对月谈心，在狭窄的车里拌嘴，在一望无垠的黄土地上对穷苦的大唐百姓施以援手，在被我偷看之后咬牙切齿的恨……一幕幕想来，才知我并不是不想杀你，而是想要杀你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我曾听人说过，丽的女人就像毒药，所以我想，我早已经中了你毒，只可惜我发现的太晚，等到想要解毒之时，才发现已经回天乏术。”

苏媚儿双眸弯弯，开心的笑了，笑着笑着却泪如雨下…

“梦话…”苏媚儿脸一变，“都说什么了？”

“我知，你一直很想听到我的心声，我一直没有说，因为说了也没有意义，反而会让你我更痛苦。我试过装糊涂，试过遗忘，但作用好像都不太明显。但是现在，恐怕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我不可能跟你回夏国，你也不可能随我会大唐，所以…不如就留下一段好的回忆，让你在垂垂老矣的时候怀念当初的这段故事，不会因为我没有说心里话而留有遗憾。”

所以，她一直纠结于一个答案。几次三番被唐安当人质，她每一次都会问相同的问题：你会杀了么？

她知唐安不会，却更想从他嘴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为那个答案，可以让她的心很温，可以暂时缓解矛盾带给自己的挣扎。

苏媚儿大声吼，忽然扯过唐安的双手，那双糙的掌面上，早已经磨起了泡。

唐安耸耸肩：“也没说什么，就说你被我英俊潇洒的外表折服，想要给我生七八个孩，本舍不得杀我。”

“我不怕你杀我，也不怕你离我而去。”唐安淡然一笑，明媚的光情款款地看向苏媚儿：“我只怕…等你回到夏国，找不到一个比我还要你的人。”

“呵呵，总算知那个‘石锅’是怎么来的了。”苏媚儿惨笑，但笑着笑着，泪却了下来：“唐安，是你的仇人，想要杀你，可你却还要救。你为什么要对这么好，为什么！”

唐安早已收起那一副嬉笑脸的模样，低沉默半晌，这才缓缓抬起来，凝视着苏媚儿的双眸：“很多事情，我们本没法解释得清，就像你明知应该杀了我，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一样。如果一定要找一条理由，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

唐安看着目瞪呆的苏媚儿，看到了她角的泪，了一气：“在我怀疑你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杀了你。但是我下不了手，因为你是我的毒药，我这个傻瓜早已中毒却不自知，一步一步走你的陷阱，却偏偏沉睡在梦里不愿意醒来。哪怕现在我清醒了，却还是愿意继续错下去，情愿自己死，也不愿意你受到一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