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多驱散一些迷雾，他也会少几分危险。

程采夕叹息一声，徐徐说：“十三年前，我才只有五岁。爹说我得了很重的病，走访了京城所有大夫，他们都告诉爹，我活不过第六个年，除非能有手打通我堵的血脉才能给我续命。呵呵，没想到吧，其实我早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了。”

想想一个年幼的小女孩，天天数着日等死，那觉该有多无助。唐安心中怜意顿起，安：“大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老天爷既然让你活着，你就有活下去的意义，切不可妄自菲薄。”

程采夕说着，竟然泛泪。或许怕在唐安面前丢了面，赶忙用袖把泪，用力了一下鼻，见唐安直勾勾地看向自己，瞪：“看…看什么看！方才我只不过是迷了睛而已！”

唐安微笑：“我明白，这里靠近窗——有沙。大小，你继续讲下去。”

唐安听得神，：“后来呢？”

“爹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以后可以好多事，可以不用像别的女孩一样，整天在家里学刺绣女红。现在想想，他只不过是想留住我求生的意志。”程采夕满脸苦楚，显然陷了回忆当中。“那时候，我娘刚去世不久，如果我再死掉，怕是爹爹整个人就要崩溃了。所以，虽然明知希望渺茫，他还是带着我去了大雪山。因为要打通血脉，大雪山的‘雪山截脉’称第二，天下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唐安叹息一声，对程云鹤肃然起敬。

“救—命？”唐安一脸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小曾经说过的“与大雪山有渊源”，竟然会如此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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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慕大师是前辈人，我始终无缘一见。”程采夕苦笑，“也许是看我可怜，慕绒试着用内力给我疏通血脉，可是你想想，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小女孩，能有多大能耐？你永远也想不到，当她说‘无能为力’四个字的时候，爹的神有多么绝望。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泪，也是唯一一次。”

“等等！”唐安忽然，“大小，你是说…救你的人是慕绒仙，而不是慕大师？”

虽然不知“雪山截脉”到底有多厉害，可那必定是决不能外传的心机密。慕绒为慕惊锋传人，肯定比谁都清楚这一。可是为了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她却不惜冒险将诀相授，这份襟

“当时的慕，应该只有六七岁。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稚气，而是和雪山上万年不化的冰川一样冷彻心扉。”程采夕继续，“可是我知，她只是看起来冷而已，内心却是火的。否则的话，她为什么要救我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天底下最无私的，也许就是父母之余儿女了。想一想在那寒冷彻骨的雪山之巅天天盼着，只为给女儿一线生机，这份已经不能用伟大来形容了。

“后来，我们在山看到了一块‘来人止步’的石碑。爹怕冒犯了慕大师，只能天天等在那里。”程采夕声音有些颤抖，继续：“大雪山真的很冷，爹找到一个山，让我靠着火堆，他却每天都等在那块石碑旁边。一直等到第四天，我们带的都吃完了，本来我以为我们会死在那里，就在这时…我见到了慕绒。”

“至于第二，便是慕绒的问题了。”程采夕说着，双目泛起缅怀的神：“我和慕绒，其实只见过一面——她救过我的命。”

听他这么说，程采夕内心似是好受了一些，先是横了他一，又：“就在我们即将离去的时候，慕容…她教了我一段诀。后来我才知，那是大雪山不传之秘——雪山截脉的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