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着，倒还不如陪他在这边聊天呢。

许岩也猜得来，黄山现在情绪激动，就是让他休息。估计他也合不上的。反正他说得也对，现在让自己回去，自己也没法阖的，许岩脆就坐草地上和黄山聊起来了。

俩人天南地北地聊起来。黄山跟许岩说起了自己从警生涯中所经历的各案件，其中不乏悬疑和古怪的事，许岩听得颇为惊讶，慨说还是你们警察好，能经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生活真是多姿多彩。

黄山啐：“多姿多彩个啊！老弟，我跟你说，这辈，我最后悔就是当了警察！这工作，真的可以说吃得比少，的比多，收和付是严重不成比例的。尤其是我们刑警的，一有案就没日没夜，十天半个月不能回家。

我儿今年读三，刚考完考。填志愿的时候，他跟我说想读公安大学，我当场就揍了他一顿——我跟他说，老爹这辈被坑了也就算了，你小还年青，年纪轻轻，什么不好，来警察？我宁可你去卖白粉了！”

许岩笑了：“黄哥，你这话，只怕不尽不实了吧？要是当警察真那么惨。那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考这个呢？我还记得以前有些段——一等警察警队，站在路吃社会；二等警察刑警队，本就是黑社会；三等警察治安队，赶走嫖客他来睡；四等警察巡警队。吃喝嫖赌全都会。。。这个说法，黄哥你这刑警支队长，那就等于是黑社会啊！”

黄山也嘿嘿地笑了，他说：“老弟你是明白人，这事，我也不瞒你。明说了。我们刑警这行，要说跟那些混黑的不打，那是不可能的事。没那些人给我们当线人，什么案都别想破了。

老弟，你看现在电视播的那些侦破片，什么科技破案——，那是的！老刑警都知，要破案，靠的就是线人，没有线人给线索，什么玩意都是虚的！

谁当线人啊？像老弟你这样的名牌大学生，有工作有前途的，安分守己过日的良民老百姓，你会来给我们警察提供线索吗？本不可能！平民百姓一来不懂这些事，二来，人家也不愿意招惹麻烦，能给我们当线人的，只有社会上的那些混黑的。

当然了，人家为什么给我们情报？人家要学雷锋啊，或者图我们那俩线人费？呸，说起来，那线人费，还不够我们加班吃夜宵的！人家社会上混黑的那些大佬们，人家看得起这小钱？人家不图你的钱，人家要的就是我们罩住他们！

当然，人家也聪明，那些惊动太大的恶劣案，他们也不会，不会那条红线——就算人家了，人家也知安排个罪的仔来。平时，人家图我们的就是打架斗殴啊或者开个赌场什么的，这小事我们能睁一闭一罢了。

说我们乐意跟他们黑白勾结，那就太过了——没哪个警察天生想跟黑社会勾结的，也没有哪个黑社会真心想跟咱们警察朋友的，但没办法啊，不结黑社会的刑警，你本就没法了。有人被砍了，谁的，你不知？凶手躲哪了，你不知？凶手跑了，该找哪个老大负责，该抄谁的场，你也不知？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这工作还能吗？

当然了，老哥我也不用故意在你面前装廉洁，我这人的事方式，老弟你也是有了解的。当刑警的既然要跟那帮混混打成一片，有些事也是很自然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