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到打的还是熟人，那位副长柳善明。不过，他今天穿着一正式的军装，肩膀上三颗星星的军衔赫赫闪亮，后跟着的两个军官也是穿着一正装，都是中校军衔，三名校官同时走来，显得颇有气势。

今天穿得虽然正式，柳善明的态度却并不严厉，来时候，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很亲切地跟许岩打了个招呼：“呵，小许还在吃早啊。。。我们来得太早了，没打扰你的胃吧？”

许岩抬望了他一，笑笑说：“柳长来得真是巧了，刚刚上来的早——柳长和这两位同志，都吃过早了吗？要不要一起用，这的小米粥和油条还真是不错呢。”

在来这里之前，柳善明料想着，许岩这样初茅庐的年轻军官，意气风发的年纪，却突然被上级禁起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应该是很生气又恐惧的吧，该是患得患失、坐立不安的——就像昨天被宣布要写代材料时候，许岩的表现不就是很生气吗？

柳长是很有经验的政工，他知，刚刚被组织上留置下来的，他们的第一反应往往都是愤怒，拥有很烈的抵心理。这时候跟他们谈，往往是谈不什么结果来的。总是要把他晾一下，让他独自呆上一两天，过了一夜了，对方的情绪应该是已经平息下来了，这时候才好跟对方谈正经事。

作为有经验的政工，柳善明接过很多犯了错误的军官。在来这里之前，他曾设想过许岩的各反应：他可能会生气，可能会冷言冷语，可能会大发雷霆、吵吵闹闹，可能会不发一言，以沉默来对抗，也有可能会显得十分惊惶，唯唯诺诺——唯独许岩现在这自然而平静的态度是柳长没有料想到的——看许岩那自然的神气，这哪是被审查对象对待审查人员的吻啊，这简直就是见到熟不拘礼的老朋友来串门时打招呼一般。

许岩的态度太平和了，乎柳长的预料，反倒让他吃惊了。但好在，柳长毕竟是老资格的政工人员，他笑：“哦，谢了，我们来之前已经吃过早餐了。小许，你慢慢吃，不要急，等你吃完，我们再聊事。”

说着，他已经自顾找了一个空位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炯炯地望着许岩。

在柳长心里，他所说的“慢慢吃不要急”，其实也是一句客话而已——作为一个正常的军官，看到审查自己的上级已经在屋里等着了，想到自己未仆的命运，谁还有心思继续吃饭？这时候，哪怕有再味的山珍海味摆在桌上，只怕都是没胃了吧。

所以，柳长以为，接下来，许岩会很快三下两下地把那碗粥给喝完，然后大家迅速正题。

但他又一次失算了，只见许岩好整以暇地：“好的，柳长，两位同志，那你们请稍等一下了，等我吃完再说吧。”

“呵呵，小许你请自便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