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听邓伯南要求自己来指挥调查，许岩听得一下大成了两个——你妹啊。从小到大，自己就从来没过人，当过的最大的职位就是小学生时代当过半个学期的组长；现在，邓伯南却说要把几百荷枪实弹的公安警派给自己指挥。要自己负责安排调派他们的去搞调查——自己连自己房间都搞得糟糟的，真给几百人自己指挥的话，自己非把事情成一团糟不可，这个责任自己可担不起。

许岩不懂刑事侦查程序，不过他电视也看过不少了，要搞命案调查，免不了要勘查现场取证搜索指纹取证伤员验伤跟证人笔录。。。这些都是必要的工作，程序繁琐复杂。自己若被扯了这堆麻烦事里，那就倒霉了。只怕要牵扯上自己一两个月的时间。

许岩扯住邓伯南的袖不让他走，这一瞬间，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很大的理由：“邓局，你想想啊，我掉了那个f病毒染者，我就是这次事件的参与人了，照调查程序来说，我该回避的吧？你怎么让我来指挥调查。那是违背原则的。”

邓伯南牙疼般咧着嘴角，他不得不承认。许岩说的这个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许岩刚刚杀了个人，现在还是个份未定的人——他是有罪无罪，是功臣，是罪犯，这都要看调查的结果而定的。

虽然大家都清楚，许岩杀掉了那个疯，是为了保护全飞机的旅客，是完完全全的正当防卫，合法合理，但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来说，要得这个结论，毕竟还需要走个调查的过程才行，哪怕就是走上一个过场也好，公安这边也得跟在场的旅客上几分笔录材料充当证据。如果让许岩也参加到调查中，甚至让他担当总指挥的话，那这个调查就变成笑话了，就变成了“许岩来调查许岩是否有罪，是否是正当防卫”，这样瓜田李下，将来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了。这样的话，对许岩自己也好，对锦城公安局也好，都不是一件好事。

邓伯南考虑再三，终于只能放弃了推许岩去担当指挥的想法，他很遗憾地说：“许上尉，你既然有这个顾虑的话——也罢，既然你不想接手，那就回避一下吧。我们还是程序来，锦城公安局先初步调查吧。”

听到这话，许岩如临大赦，握住邓伯南的手连声谢，邓伯南哭笑不得，他摆摆手：“唉，小许，你这个无赖的劲，我可是拿你真是没办法，你可是真的一不像情报的人啊！对了，我现在要回市区，你要不要跟我的车一起回去吗？”

许岩愣了下，诧异地反问：“啊，我可以走了吗？我可以回家了吗？”

“你当然可以走了，谁拦着你了？”

“那我不需要个笔录供什么的？”

邓伯南沉：“小许，你是今天事情的主要当事人，既然要调查，肯定要找你个材料的，这个过场还是免不了的。。。不过材料，不一定非要今天，许岩你今天来回跋涉，跟怪搏斗了两次，我估计你肯定也很累了，你先回家去休息，改天神好了，那时候再笔录也不迟嘛。反正你又不会跑，这个，急什么！”

把刚杀了人的嫌疑人放离现场，还允许他改天再笔录，让他有充分的时间来酝酿和准备说辞——这时候，许岩就算再笨也看来了，邓伯南是在故意向自己示好。他笑：“这样啊，那就谢谢邓局长您了。”

因为邓伯南还要回市委开会，他回市区的路与许岩并不相同，为了照顾许岩，邓伯南特意调了辆越野警车。派由两名警员开车送许岩回家。可能是因为事先得到上的吩咐了，那两个警察的态度十分恭敬，对许岩和朱佑香都是十分情。声声称他们为“领导”，得许岩好不尴尬，几次推辞和解释，说自己并不是什么“领导”，叫自己许岩就好了，但两位警察笑嘻嘻地说：“领导别客气，上已经跟我们代了。您是从中央下来视察地方的领导，我们不能失礼的——哦。也对，你们队上都是领导叫首长的，是我们叫错了，那——首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