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主任脸发白，哀求地望着李书记，盼着李书记帮他圆个谎。但可惜，他的希望注定是要失落的了——李书记看着温文尔雅，不动声，但历经政坛多年的他，哪是什么善人？对于刚才钟主任想把文老不治的责任推到自己一家上，这个仇，李书记记得十分刻的，以德报怨这词，对老百姓或者有，但是永远不可能现在官员上的。

书记倒是不在乎，被姓钟的这样添油加醋回去说，文老的几个儿女也不在现场，到时候，他们搞不好还真的以为，文老真是自己害死的，若不是这位许师傅立竿见影地把人救了回来，我们家还不要被你们坑死？！

“觉怎么样？”文老爷闷哼一声，说话的声音逐渐响亮起来：“我的觉好得很，再杀几个小日本鬼都没问题！”

李书记和文姨心中激动，连连：“爸爸，你没事吧？你还好吧？你觉怎么样？”

李书记温文尔雅地向钟主任，他和蔼地微笑着：“爸爸，前一阵你病得很重，钟大夫觉得，你都这副样了，已是没必要再救了。我和彤丹觉得他们这样不对，跟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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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不等众人来搀扶，他胳膊在床上一撑，竟是自己坐了起来，那捷的手，哪像一个垂死的病人。他生气地望着众人：“刚才我听得很清楚，有人盼着我这老死呢！说什么文老都到这地步，检不检查都无所谓了——尚元，这是哪个王八说的？我老还没死呢，他就打算把我活活烧埋了是吧，是不是？”

钟医生翻翻白，李书记说得有理有据，他也不好反驳，只能闷声：“好，既然李书记你要求，那我们就再给病人安排一次全面检查——其实文老爷都到了这地步，检不检查都无所谓了。。。”

被李书记当场打脸，饶是钟主任脸奇厚，他也不禁脸上微红，但他还是辩：“李书记，我那不过是让你们好迎接最坏可能的准备罢了。。。呃，有时候，我们当医生的，是不能不把情况往坏里想的，作最坏打算，其实那时候，文老还是有一线希望的。。。但被你们这样扰了治疗，肯定对病人有不好的影响的，这是实事求是的说法嘛。。。”

“钟大夫。。。您快来看！”说话的人是医疗小组的另一名专家，来自协和医院的黄教授，他带着惊喜地嚷：“病人。。。好像醒了！”

“狗！什么玩意！”骂骂咧咧的人不是李书记，而是他的小儿李源。他斜瞄着钟医生，嘴里骂：“什么狗专家，治病的本事没有，推诿责任倒是有一。。。”

众人闻声，同时惊喜的扑到了床前。在床榻上，文老已经睁开了睛，他扫了一床前的众人，停顿了一阵，对自己的亲人微微，说：“小文，尚元，你们都在啊。。。”

宦海多年，李书记的气度和忍耐是早历练来了，尽心中愤怒，表面上他却是丝毫不，淡淡说：“钟主任，方才你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啊！方才你跟我说过，文老已经没什么希望了，希望我们家属好思想准备，节哀顺变——这是你的原话吧？就是听了你的话，我们才不得不尝试其他办法的。”

听文老爷大发雷霆，医生们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呢，又陷了惊惶之中。尤其是那位说话的钟主任，更是吓得全颤栗、面无人——他可是知得太清楚了，文老爷这曾担任过国家领导人的重量级元老，分量可是一等一的！他这个状只要告上去，上面不谁对谁错，肯定先拿自己开刀来安抚文老的愤怒，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呢？不事情最后怎么理，自己铁定要挨遭殃的。

“小源，你说什么呢！不许对钟医生没礼貌！”李书记严厉地喝叱了李源，然后，他才肃然对钟医生说：“钟大夫，我们手了治疗没错，但这对文老到底是有利还是不利，还得麻烦你们检查过再说吧？未经检查贸然就结论，这只怕不是科学和实事求是的态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