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打了不少电话，手机已经差不多没电了也没话费了。还有，她要下去医院的财那边结账，还有一夜没睡，她也需要找地方漱洗清洁一下，还有很多琐琐碎碎的细微事——应该说，许岩这时候来替换，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那，就麻烦许岩你了。真不好意思，你是来探望的，却要你帮着活。”

“呵呵，你放心地去办事吧，我守着就行。”

于是，雪婷就离开了病房，去买早餐了。许岩送她到了走廊，再回来，恰好雪婷前脚刚走，那位科室主任郑主任便带着人来查房了。几个医生围着雪婷父亲转了一圈，记录各数据，还低声议论着什么。

医生们的对话里夹杂着术语，许岩也听不懂，不过医生们的脸，他倒是看懂了，一个个神凝重，气氛沉重。

许岩壮起胆，问郑主任：“主任，请问这病人的情况。。。有些好转了了吗？”

郑主任扶了下镜看了下许岩，认他是昨天来过的。他以为许岩也是家属之一，摆摆手，领着许岩到了走廊上，低声说：“这个，情况不是很好，昨天病人确实好转了一些，但那只是昙一现罢了。今天，他的各个官已经明显衰竭了，怕是药都撑不下去了。。。我看，你们家属最好还是好心理准备，估计也就这两天了。有什么人要见的，通知他们赶来医院见上一面吧。”

“郑主任，你估计着，还能撑几天呢？”

这小伙显得比较冷静，能够接受事实，而没有哭啼啼地请求，这让郑主任稍微安心了些——他实在是怕雪婷了，一说到这个就泪涟涟，不是哭就是凄声哀求，她压不肯接受事实，大家也本没法沟通。

“这事，说不好的。运气好的话，能撑个三五天，但我估计，后天也就是差不多了。运气不好的话。。。怕是今晚就要那个了。你们家属还是准备一下吧。”

“郑主任，有没有再现奇迹的可能呢？”

郑主任摇摇：“奇迹嘛。。。有希望是对的，但有的时候，我们也得接受事实。病人衰弱的展加快了，内各个官和组织的功能都在趋于崩溃。就目前人类的医学来说，到这个地步。。。只怕已经没多少能的了。”

看着这位郑主任好像很明白事理也好说话的样，许岩心念一动。他把郑主任拉到旁边：“郑主任，是这样，我们老家那边有个老中医很些门的，我给他说了病人的病情，他给病人开了一份中药合剂。我们当然是相信人民医院正规治疗的，但如果你们已经没什么办法的话，能不能试试中医的方呢？”

郑主任摸着镜，沉片刻：他对许岩的这个主意其实是很不以为然的，这明显是没救的人了，中医又能怎么样？但作为有经验的医生，他也知，病人家属这时候已是病急投医了，自己阻止他们的话，搞不好将来病人走了以后他们反倒会怪自己，平白生事端来。

算了，由得他们家属折腾了，就算有什么害，多也就是病人走得快吧，也不差这一两天的功夫了。有什么后果，家属自己承担就是了。

郑主任平和地说：“小伙，一般情况来说，医院是反对你们家属在治疗方案之外再给病人用药的，因为中医的药量和组合都缺乏规范，病人的肝脏解毒功能已经很弱了，再服用中药的话只会增加肝脏负担。但今天，到你们这个事嘛。。。

我们国家的传统医学博大，有些偏方对一些疑难杂症有独特疗效，这个我也是知的。只是病人的各个官脏腑都到了崩溃边缘，已经彻底失去了功能，这是综合的全面崩溃，我认为吧。。。无论是中医还是什么偏方，对这情况都是回天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