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人。

夜，刘坤一再次从昏迷中醒过来，四周望了一遍。刘能纪知父亲将要留下遗言了，带着众弟妹侄走上前来，弯腰聆听。只见刘坤一一字一顿地轻轻说：

“人总有一死，你们无须悲痛。我生平学术治术，所行者，不过十之四五，所幸心术则大中至正。为官四十多年，勤奋事，不谋私利。到死，房不增一间，地不加一亩，可以无愧祖宗。望你们勿负国恩，勿坠家风，必明君小人之辨，勿争财产，勿下……”

见父亲意似未尽，但却没有再说下去了，刘能纪着泪说：

“父亲放心，儿孙们将谨记您的教诲！”

守候在四周的亲人友朋都以为刘坤一已过去了，不料，过一会，他的嘴又动了起来。

“实甫……”

“易先生，家父请您过去！”

刘能纪对站在刘家孙后面的易顺鼎说。

易顺鼎连忙走了过来，握起东翁的手说：

“庄帅，我来了。”

“你啊，你们……都，都选错了人了……”

看着易顺鼎，看着这位少时受过湘中大名士王闿运的拨的幕友，刘坤一的中似有无限的眷恋和遗憾，好久，才嗫嚅着，但已发不清声音了。

“刘家，拜托了老弟了……”

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努力地听着。待刘坤一的嘴闭住后，刘能纪连忙问：

“易先生，家父说了些什么”

“呃……”

面对大公的问题，易顺鼎却是一阵茫然，心绪沉重的他看着躺于榻上气息越发虚弱的庄帅，再看着满屋神情凄然的人们，他的心绪越发的沉重起来，

“都选错了人……”

庄帅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想到恩师当年的教导，还有师兄弟们这些年于各幕中的努力，再到……终究，还是选择错了人啊！

为着自己的人生目标，在努力奋斗二十几个秋后，面对这样的结果，他整个人顿时心灰意冷。但易顺鼎实在不想把他所听到的刘坤一留给人世的最后一句话说来，经不住刘能纪的再次询问，只得低沉地开了。

“庄帅说，这，这日月重开了……”

是啊，日月重开了！

易顺鼎摇摇，在他走卧室的时候，抬望着天空的明白，心沉重的他却又觉一松，好一会才说。

“庄错，不是我们选错了，而是……我们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