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涛，京城是天脚下，当初您放然京，也是为了然的将来，然又岂不知你的一番苦心！只是……”

“香涛，现在然于商海正值得意之时，怕就是拿一省布政使之位，其亦不见得愿意外放地方吧，”

...

摇长叹着，张之右手却握着茶杯，全是一副恨不得把杯握碎的模样。

冷冷一笑，李鸿章笑说。

“估计现在的张之早已生悔意了吧！”

突然像是想通什么似的苦笑。

“香涛，您于然有活命知遇之恩，然于国朝无亲无故的，您也应该去封信拨一二，免得其行误！”

“好了，仲，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二人，我又岂不知当日所之事，可谓是伤尽然之心，然有意报效朝廷，而我啊……”

桑治平的话让张之心间的悔意暗生之余，他站起默默的走到门边，朝着北方望去时，想到其不过数月间，便于京中风声起，嗓间不禁发一声长叹。

放下手中的信，当着桑南平的面，张之第一次吐自己的心思。

“嗯，确实如此，虽说现在其初煤业所获颇丰，可这为官者焉能与民争利，若是朝中言官，有人言，恐怕只会误其前程，这件事，然考虑欠妥啊！”

桑南平依然站在张之的立场上为其开脱着，尽明知在那件事上，其有负唐浩然，但张之毕竟是其幕主。

“仲，老天送给我一个人才，可我啊……唉，悔之晚矣啊！这京中煤行，碰着然这个人啊！算是他们……”

“后悔？”

岂止是后悔，若是在湖北的张之听到张士珩的话后，顿时会生知己来，几乎是在接到学生信后，得知唐浩然于京中垄断煤业，每月获利数万两后，那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阵，颇不是一番滋味。

“仲，你说，然他日离开湖北时，会不会早已料到今天禁烟之局？”

“可惜张南短视，若是留其于湖北，任其主持禁烟局，湖北洋务，又岂会……”

重续翁宾之谊，虽说桑治平说的好听，可明如张之又岂不知这话中的安之意，从自己违背当初约定之后，或许然不会对自己心生怨意，但这翁宾之谊，怕也就局限于此了！

“仲，你说，若是我向朝廷要其，委其为武昌知府如何？”

“怕是后悔两字全不能释其之心，只可惜悔之晚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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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然置产煤业，所料不差的话，下正值关键之时，其又焉会弃家业于不顾？兴许，过两年，等生意稳定下来之后，没准到时候，香涛也能与其重续翁宾之谊！”

北百般筹措,其间艰难怕只有他自己才知。

心底长叹一声，桑治平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笑说。

在唐然没走的时候，禁烟局是他的一块心病，现在同样也是一块心病，之所以会成为心病，原因再简单不过，赵凤昌等人主持的禁烟局，虽看似推行迅速，不过数月，便将禁烟一事推于全省，但禁烟推行全省之后，每月所得不过只有六十余万两，扣以禁烟局支，每月解藩库不过二十万两，用人之弊尽显无疑，若是当初其用唐然，又岂会……

“香涛，不是离开湖北时，便已料见今日，而是当初其提议禁烟时，便已料到今日，否则其又岂会与香涛您约法三章？”

张士珩笑说。

“仲，夫为官数十载，所悔之事，怕只有然一事了！”

委婉的张之的想法不可能之后，桑治平又接着解释。

想到这忍不住又想到赵凤昌等人，当初若不是他们一味游说自己，自己又焉会弃贤才于无视？心间的恨意一生，那不满之意顿时更，正吩咐查办时，张之的眉便又是一皱，查办他们之后，又能如何？

“香涛，当日情形怕亦只能那般了，如此那般方能全翁宾一场的情份……”

右手抚须，心知再召其幕已无可能的张之，闭目沉思片刻，而后又是一副不甘心的瞧着桑治平问。

桑治平笑。

自唐然走后，瞧着禁烟局的像，虽视若无睹但张之心里却极为清楚，也正因如此才会生再请其回湖北的心思，虽心知机会渺茫，但还是忍不住提了来。

有些话，既然是当着桑治平的面也很难说来，纵是现在后悔之意，亦已经是极为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