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回答，作为刑侍郎，这事他不愿意掺和，亦不能掺和其中。

众所周知，北洋师与其说是国家的，倒不是说还是李鸿章的淮军，而与李鸿章素来有隙的翁相自然不待见其的师，现在这理由不是现成的吗？

似乎像是为了佐证自己所言似的，他接着又引用了《泰西策》中，英吉利、普鲁士等国崛起时，钢铁于国家的意义，以印证自己所言非虚。

翁同龢轻咳了一声，意味长地说，

“为官者，得罪人的事情总是不可避免的。”

“翁相谋远虑，我纵是日夜不眠也想不到这些。”

“不错。”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朝廷这边要钱，地方上办洋务也要钱，可银从那来？去年，先向天津的外国银行借“洋债”100万镑，后来又续借银3000万两，我这个尚书，现在也是靠借债度日啊。”

听翁同龢这么一说，再听他的这么一声长叹，杨秀才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老谋算。

“翁相所言极是，翁相所虑，非我等所能及！”

而之所以支持张之办洋务，倒不是因为同为清的关系，翁相支持张之两江至少可以达成三个目的：一、从朝廷的角度而言，对李鸿章可以起到平衡牵制的作用；二、通过张之创办的洋务对李鸿章创办的形成掣肘，甚至控制；至于第三嘛，那就在皇上面前树立起他翁同龢大公无私的形象。众所周之，其兄之死总与曾国藩脱不了关系，而李鸿章就是当时的刀之人，自然不能让外界认为他是因私仇，这样一番话说来，自然是于公心，定会使皇上刮目相看。

翁同龢看着杨秀，意味长的说。

“哎……”

翁李之争，他尚邹不起，更何况是帝后之急？可作臣的又焉能置之外，一苦于无知的杨秀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以北洋地居沿海，拱卫京师，图自即以固本，自我主持以为无不竭力筹维，北洋历次报销案，多与例章不符，却是一经奏准，均系照案报销，并未拘于常格，可现在难啊，湖北的铁厂、枪炮厂那边也要银啊，若湖北铁厂、枪炮厂建成，自不必再购械于外洋，海防固属要，而铁厂、枪炮厂亦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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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翁某将上奏皇帝，痛陈当前国库之，请奏暂缓北洋购舰三年，到时候，还请仪村附议啊。”

“这不，湖北那边铁厂前两个月，刚上过折要银，师那边又递折要添造两艘兵舰！”

...

翁同龢的要求，让杨秀不禁踌躇着起来，表面上翁李二人的间隙是两个人的，可众所周知，他们一人代表皇上，一人则代表太后，甚至就连同翁相支持张之，也不过是想以其办洋务为皇上张目罢了。

苦笑着，翁同龢又摆一副忧国忧民的神。

长叹气，翁同龢缓缓地喝了一茶，把话锋一转：

“师？”杨秀一时没反应过来翁同龢的言外之意，不解地问。

“师这几年不是年年购舰吗？……”

想到这，杨秀心下暗叹之余，嘴上又称赞：

翁同龢不动声地接着说，

“海军靡费数千万当前已有所成，那些人办了几十年的洋务，又岂产一铁轨、半块钢料？国朝之用全赖洋铁输，钢铁尚不能自理，妄谈自之大，简直是荒谬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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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同龢淡然一笑，既像说给杨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财力窘急，此等开源良法，若行之有效，地方必然群起而效之，翁相是多虑了！”

“这也是没有法！”

“这国家的银就那么，左右兼顾最终左右不成，若是当年不把南北洋师的款式集用于北洋，又岂有今日北洋之盛？这铁厂、枪炮厂亦国之要务，现在师已成，而办洋务又是国之第一要务，不能不加以重视，虽说香涛那边已经找到了筹款的法，他的折里也提，今明两年不过是缓步推行，不求有所成，但求稳其之局以谋将来，若不然，翁某又岂会这般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