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只他张南办洋务好骛远，贪大求全，但现在，他边多了个唐然，”

周馥将他人密告的事情一一告知，说的不单详尽，甚至还将唐然于大签押房内谋划的纱、丝、煤、船四策一一清，听得李鸿章连连，听到其愿以十万两办船局，且又立下军令状并要与张之约法三章，更是在心里暗自佩服起他的勇气来。

周馥将话声微抑，看着李鸿章说。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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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这便派人去见他一见，没准趁其受冷遇时，可邀其往天津！”

“相比“寓禁于征”，这渐之策，确可止烟毒泛滥之灾，又可解地方财力之因，所得烟款用于洋务，倒也属恰当，且于朝廷而言，所征者无外洋土药税厘，只要与税厘无扰，朝廷自会放权于地方！”

“荃帅，若是说到用人，怕他张南和荃帅您差的还真不是一星两，如何用这唐然，我倒是听武昌那边传来一件趣事。”

见与唐然有关，李鸿章不禁好奇起来，

“荃帅所言极是，这不，从此之后，便再没有了此事的消息，至于他唐然，似乎就连同船局差事也没了影！若不然……”

“可惜，唐然似有所保留，未于人前将其计划一一，否则若行于直隶，不单破烟毒之因，亦可得额税款，以资洋务，实在是可惜至极！”

“其它不论，单以这四策来看，论货洋务，便杏荪亦无法与之相比，可惜，可惜！”

不过只是片刻功夫，李鸿章便看了“行以专卖，施以渐禁”的利弊得失。

“确实，荃帅，若是在您的幕中，怕此辈既便不杀，恐也被逐于幕外！”

忆起这些年所办洋务，李鸿章连连叹。

，他焉能不知办洋务第一要义既是用人，在人上，他吃过许多亏，也尝过用对人的甜。

如广东铁厂移鄂或直隶一事，虽说直隶已有开平煤之便，但朝廷最终仍然选择支持张之，朝廷之所以支持张之，不正是防范他李合吗？

连着可惜，李鸿章又示意周馥继续往下说，在听到王廷珍请杀唐然时，李鸿章却恼得猛一拍桌案，厉声喝。

“想来他唐然必然还有后招吧，他既然提到了榷盐之策，莫非是土药专卖？”

“办事，说到底还是用人！”

...

周馥的建议让李鸿章心下微动，但想到这两年为避免朝廷猜忌，对张之等人的百般忍让，若因为唐然与张南结下怨，似乎有些得不偿失，如若是四五年前……想到这再看一桌上的《战国策》，李鸿章不禁长叹一声。

同样是幕僚的李鸿章岂会不知王廷珍为何建言杀唐然，当年他亦多次受这幕中的污事之害，当下立即同仇敌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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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对了人，办起洋务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玉山，你数数咱们这么些年，办了那么多洋务，举凡是顺利的，那一次不是用对了人？不顺的，换个人去办，也能办好了，所以啊……”

“哦？玉山，你说来听听！”

“荃帅，这个消息不过也是刚传过来，说是唐然被张之邀于幕府后，于武昌却被冷落了半个月，所以便拿了个条陈去的见张之……”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多年来求才心盛的李鸿章与其说看中的是唐然的献策，倒不如说看重的是这个人。

“但天下之事，贵在用人，专卖之权甚重，若用人不当，必惹祸，既然是专横如他张南恐亦不得不谨慎从事吧！”

“荃帅英明！这恰是唐然办之事！”

“这王廷珍十足伪君，嫉贤妒能到这般地步，实是可恨至极！”

作为李鸿章的号心腹，周馥岂会不知朝廷在李张二人之间的平衡之，对张之自然是早有防范。

摇轻叹一声，李鸿章对张之倒是有几分嫉妒。多年来朝廷对他虽看似重用，可实际上却是多加防范，对其办洋务看似支持，可在银钱上却又是百般刁难，反观张之办洋务，却总能得到朝廷的支持。

略奉诚了李鸿章一声，周馥接着将唐然的“渐禁之策”一一，而李鸿章在听时则不时的皱眉凝思，直到周馥不无可惜的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