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宗显然掩下了仙圣陨落的异象。

秦先羽想：“他没能悟透问老人的疑惑，但却有了另一悟。”

秦先羽问：“前辈要去哪里？”

秦先羽低声：“没有任何人能够有把握羽化天仙。”

然后起来，下山去。

“所以我在等你。”

“他老人家临去前，把你破大骂了一遍，说是你阻了他的大。”

秦先羽说：“那我就越过天仙。”

“不，我激他。”

秦先羽轻笑了声，说：“这些年来，我从未因问老人而困惑。”

长生人放下了这一本能。

长生人说：“今后，这是我的疑惑，也将是你的。”

长生人眸光浑浊，笑着说：“是啊，天人长生，我有了迷惑，然后止了修行……好在这些年，维持本长生之事，几近本能，才没有死去。”

除却一些异类之外，以人而言，仙圣大抵是三千三百岁，但德仙宗专于修，一路走来，向来是寿元较。而秦先羽修得胎真玄悟真篇，造诣极，寿元只会更。

“但今后会。”长生人说：“当你得到了一切，得到了永恒不朽，你就会思考你存在的意义，你不会想死，但你活着，有什么意义？当你边的人，都在岁月中消逝，你还有什么世间的留恋？是修行么？但你修成天仙，或许也能修行到至的巅峰，待到那时，你还有什么想法……”

要么，沉沦其中。要么，寿尽其中。

因为他此来，不单单是寻找长生人的。

“这是心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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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羽说：“我边的人，都不会死。”

登山。

长生人说：“原本我以为，我看见的，就是我的，然后，我就是大。直到遇上了他，我才知，我的是小……”

他放弃了漫长的寿元，走向了短暂的彩日。

秦先羽默然良久，然后才叹：“当年问老人的话，生芽了？”

长生人说：“天人长生，我不能勘破，但你若能成就天仙，或许可以勘破。那时，你永恒不朽，就能有无穷的时光，去解答我的疑惑。”

哪怕是长生人，也是长生，而非永生。

“据我所知，这天地之间，你的希望，终究是最大的。”

他面貌苍老，气息宛如风中残烛。

他想了想，说：“我就算活得过了万年，但也只是在这里呼吐纳，然后困在山中。其实……凡尘之中，数年时光，或许还要比我更为彩。而我……除却修行之外，似乎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短暂。”

长生人怅然：“岁月……哪怕天仙，也只能护住自，仅可自保，而胜不过它……”

秦先羽默然：“寿尽而亡？”

世间有许多人，活得如行尸走，但若谁要剥夺他们的命，便会遭受他们拼命反抗。哪怕他们不知自为何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秦先羽只是低笑，没有开。

叹了一声，他继续往前行。

“天人长生，我仔细想了想，竟然想不到我活在这世上的目的是什么，难只是印证长生，还是为了接续长生人的传承？可是最后，终究要死的……”

见长生人。

因为长生人这一去，了世间，必定是回不来了。

……

这是求生的本能。

这个他，自然是问老人。

但除却天仙之外，终究是不能永恒不朽的。

长生人已非往昔。

德掌教：“他老人家，已经三千五百岁了。”

德掌教忽然笑：“只不过，他并没有多少怨恨的意思……其实，在他心底，不免也有无始太上长老那般想法的。”

长生人说：“近万年的命数，单一而无趣，以往不觉得，如今倒想换一活法。”

秦先羽问：“你恨他？”

“修行不会有任何止境。”

他一路走去。

秦先羽默然良久，然后躬施礼。

长生人：“或许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