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满面严肃，认真地：“我看这小士可要比书生好得多，又有医术，又有武艺，而且识字，在京城肯定能有作为的。再不济，他长得也好看，到时候有哪家小看上他了，让他还俗，当个上门女婿估计也是有的。”

...

柳若音听得有些心慌，咬着牙：“不许再胡说了。”

幽幽叹息间，只听柳若音轻柔：“我们回府了。”

“唔？”

当秦先羽走后，凝儿从林间悄悄来，走到柳若音旁。

面不静，人心又怎得清净？

凝儿叹：“这小士虽好，但门不当，不对，就凭他落魄份，又是个住在破观的小士，而你是州府大人的女儿，是断然没有前路的。”

待到觉附近护卫渐多，秦先羽便辞别了柳若音，转回观。

“说得怎么得准？”凝儿瞪大睛：“你看多少书生赴京赶考，只要稍微有功名，又或是被人看中，就都不回来的。我没去过京城，但也听说那是大德圣朝最闹，最繁荣的地方，去了那里，谁还想回来呀？”

自从上次遇袭，柳若音旁就有不少护卫，此次有秦先羽在旁，安危无须顾虑，护卫们也不好近前，只离得远些。但天已晚，这些护卫也怕变故，便都近前。

柳若音咬着，看着江面，平静不答。

凝儿说：“我看这小杂士去了京城，多半是不回来了。”

凝儿低：“是的。”

柳若音心中微动，咬着牙：“他说会回来的。”

“更何况，你看这小士，家境不好，药堂被人抢了，父母也不在了，就剩个破观，还就他一个人。要不是咱们柳府给他治病报酬，现在吃饭还是问题呢。以他这境，要是被京城的达官显贵看上了，至少能有个衣无忧，谁会拒绝啊？”

柳若音看着她，微微叹：“其实，你并不讨厌这小士的。”

风儿拂。

一时有些静，柳若音静静看着她，：“这些是夫人教你说的罢？”

谈笑过后，凝儿终是叹了声，说：“小你也十九，年纪不小，你看别家的小，十五六岁都嫁了，像你这么大的，孩只怕都能上街打酱油去。其实夫人总是心你这终大事，之前被病痛折磨，如今疾病痊愈，也该考虑终大事了。”

“咱俩一起这么多年，我这丫还看不小的心思么？”凝儿低声：“其实罢，上次那个来提亲的公就好，他相貌堂堂，年纪虽轻，已经是京城禁军一名偏将，只纳过妾，不曾有过正妻。再有去年的那位公，虽然没有官位，但却是尚书的孙，尚未娶亲，有心娶小为正妻。还有……”

凝儿朝着秦先羽离去的方向看了看，中促狭之，忽然摇：“小啊，我看这回没啥希望了。”

“哪有胡说？”凝儿鼓着嘴：“你看这小士，长得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又有书生气，也不像书生一样手无缚之力。他有相貌，有医术，有武艺，不定就被哪家小看上了。”

……

“凝儿。”

“听说隔县有个书生，穷得家里灯油钱都买不起，还是他家邻居的姑娘为他掌灯，供他钱财，给他读书。后来这书生赴京赶考，有了功名，就从来没回来过呢。他邻居那姑娘到现在都不曾嫁人，整日等着他回来。”

秦先羽医术不低，又有灵内服外用，让凝儿恢复极好，虽然伤势尚未痊愈，但气极好。

天渐晚，将要临近打坐修炼的时辰，而柳若音要回柳府，也要一段远路，到时天已暗，路上并不安全。

凝儿絮絮叨叨，又指哪些例，哪家穷书生，哪家俊才，都定居京城，一去不归。

柳若音闻言，眉微蹙，：“你这丫，又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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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个玉林府的才，就有好几个在京城考取功名，而且还有好几个长得好看的，被京城的小拉去当了上门女婿。”

柳若音斥：“又胡说，我哪里有这想法？”

”

总而言之，在凝儿中，一旦去了京城，便都要变成负心人，喜新厌旧，攀附权贵，连青梅竹都不要了。

柳若音听得脸稍显苍白，低着声：“凝儿，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凝儿想起那小士，恶狠狠地：“我看这小士就是这样的人，就算看上他的京城小像个两百斤的猪，他也愿意当上门女婿的。”

“去了京城的人，要是有成就，多半就不回来了。”

凝儿心猛地一，连忙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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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泛起悠悠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