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脸涨红，哼了一声，才拾起一本医书。

尽心中还有许多话并未说来，但秦先羽说到这里，自觉已是足够。那些还未说完的话，也都是同个理想法，若是这些话依然不透乾四爷，说得再多也无用的。

“你看这偌大府邸，无数家丁丫鬟，也许每日劳作不断，但他们在劳作之中，也未必尽是苦楚。比如园丁栽了一上好草，他便觉得开心，比如这位老事，他为主人分忧，不也开心？”

众人面面相觑，那个小士曾称他为李大夫，倒是大家都听得清楚的。

秦先羽微微一笑，对老家作了个请的手势。

“秦小公一番话，真令人茅顿开，老活了这么些年，有些事情，也总是想不开的。”老家呵呵笑了两声，便往前领路。

“我认得一个樵夫，他每日砍柴，劳累不堪，但回家之后，只得家中妻儿女，便会开怀大笑。他女儿中了毒，他十分心忧，但伤好之后，他便十分开心。”

乾四爷想起了自家行医数十年来医治过的无数病人，想起那些病人痊愈之后的喜雀跃，想起当时自己也觉十分兴的心绪，一时间有些呆了。

老家从小楼来，恰好听见李大夫最后一句话，他微微低，恭敬：“几位在柳家治病已经多日，或许不知，秦小公曾治好血痕蛇的剧毒，如今声名已不比当年秦神医逊多少。”

“你都无礼，人家凭什么给你见礼？”乾四爷悠悠：“至于这病，治不好就治不好，败个什么名声？你我都没能治好，难这名声都败个净了？”

包括老家在内，众人面皆变。

李大夫一僵，执书的手搁在了石桌上。

众人惊愕之。

待到回过神来，秦先羽已经被老家带小楼之内。

“胡说八。”那李大夫狠狠一甩袖袍，怒：“满胡言语，小小稚童，懂得什么？”

“世间有苦中作乐四字。”

这时，众人才看清楚，他心绪纷之下，医书竟是拿反的。

众人都还在沉思当中，任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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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里话说来，秦先羽心中觉得十分畅快，今后只专心修炼气，这些什么人生理便不用再去多想了。

众人默然不语。

那姓李的大夫冷笑：“我等都是长辈，他又何曾见过礼了？这么个不识礼数的小崽，也算个好孩？只怕这小是靠着秦明锦的名声来的，我看虎父犬，呸，他爹也是个病死的，哪有什么本事？”

自从接受观虚老传承以来，秦先羽时常想起关于长生的那句话，此时见乾四爷所说，他心中稍作沉，低声叹：“长生之事缥缈难寻，或许令乾四爷觉得这世间犹如牢笼，世人数十年寿命宛若刑期，但在世人里，却未必如此。”

臣皇帝，又有什么狗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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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锦的儿？”

李大夫颇有不忿之意，正要反驳：“我……咦，先前那小怎么知我姓李？”

顿了一顿，秦先羽又：“再比如，我等为医者，见病人痊愈，对方开心和气，喜无尽，你我自己心中不也兴？”

一淡淡的声音响起。

就在这时，那小楼二层探半个，秦先羽几分清净笑意，：“小秦先羽，先父秦明锦，诸位都是名传丰行府的大夫，常与我父亲谈论医理，小曾有几次随行。”

众人看去，适才这话正是自于秦先羽。

“血痕蛇？”

乾四爷中闪过一丝异，良久才散去，终是一声叹息，：“秦明锦生了个好孩。”

众人面骤变，连乾四爷也为之动容。

乾四爷低声自语：“这些话真要想来，倒也浅显易懂，只是老夫被那厮用话框住了，总是想不开。也许你说得对……”

最后一句，堪称大逆不。

严大夫微微摇，叹：“李老弟，他年纪虽小，所说的话，也未必错了。”

...

“其实……也未必。”

秦先羽低声：“人生有喜怒哀乐，虽匆匆数十年而已，但心中无碍，心怀畅快，顺心如意，便足矣。”

再者说，秦先羽自觉年纪尚小，阅历浅薄，虽然读了些书，想了些事，可要跟这些活了大半辈的长辈讨论人生大，却还差了些。之所以开说话，只是觉得这些日想得有些多，惹得烦恼，不吐不快。

李大夫扫过那小楼一，语气极重，：“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把秦家最后一名声败个净的！”

“说得……有些理。”